第八章晨影与新的试探

天刚蒙蒙亮，微弱的晨光透过窗缝，轻轻落在永生花的花瓣上。

那束在夜里莫名亮起的花，此刻又恢复了安静温顺的模样，纯白柔和，半点看不出昨晚的异常，仿佛一切都只是丁程鑫过度紧张产生的错觉。

可他自己清楚，那不是错觉。

马嘉祺的警告是真的，花的诡异是真的，那些藏在暗处、彼此呼应的印记与信号，也全都是真的。

一整晚，他都睡得很浅，只要一闭眼，脑海里就反复浮现花茎的刻痕、车里相似的标记、以及马嘉祺那句低沉又神秘的“十年前就定好的”。

他甚至不敢把花放得太远，按照叮嘱，安安稳稳放在床头附近，生怕真的发生什么让他害怕的事。

窗外渐渐有了清晨的动静，丁程鑫抱着膝盖坐在床边，目光一直落在那束永生花上，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他今天不想去上学。

不是偷懒，是害怕下楼，害怕再次看见那辆黑色的车，害怕再次落入马嘉祺温柔又强势的注视里，更害怕自己会忍不住，追问那些他不敢知道答案的秘密。

可他逃不掉。

手机屏幕忽然轻轻亮了一下，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简短消息，只有四个字：

我在楼下。

没有署名，没有多余的话。

但丁程鑫几乎瞬间就知道，是谁发的。

心脏猛地一紧，他慌乱地跑到窗边，小心翼翼掀开一点点窗帘往下看。

晨雾未散，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安静地停在老楼下，像一株沉默的影子，从昨夜，守到今晨。

车里的人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侧过头，隔着距离与薄雾，目光精准地对上他的。

丁程鑫像被烫到一样，飞快松开手，窗帘落下，将窗外的视线隔绝在外。

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心跳又乱了节奏。

他连拒绝的勇气都没有。

马嘉祺从不用强硬的方式逼迫，却总能用最简单的话语、最安静的注视，让他乖乖顺从，像被那束永生花牢牢拴住，连挣扎都变得微弱。

丁程鑫深吸一口气，慢慢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伸手将永生花轻轻抱起，重新用手帕裹好。

花身依旧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温热，底座的红点安稳闪烁，隔着楼层，与楼下车里的信号，无声呼应。

他指尖轻轻攥紧手帕，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安静的花，沉默着走到门口，握住了冰凉的门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