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校园与藏不住的目光

清晨的校园被朝阳裹上一层暖金，早读课的读书声漫过走廊，高三教学楼里满是少年少女青涩的喧闹，与老城区的安静截然不同，却没能让丁程鑫紧绷的神经放松半分。

他抱着被手帕轻轻裹住的永生花，缩着肩走在人群边缘，校服领口被他不自觉拉高，几乎遮住半张脸，只想把自己藏进最不起眼的角落。

怀里的花很轻，却重得让他心跳不停，冰凉的花瓣隔着布料贴着胸口，像一枚隐秘的印记，时刻提醒着他昨晚与今晨发生的一切，提醒着那个守了他一整晚、说要来接他放学的男人。

丁程鑫天生胆小怕引人注目，平日里在学校也是独来独往，安安静静坐在教室最后一排，从不主动与人交谈，如今怀里多了这样一束突兀又特别的花，更是浑身不自在，总觉得身边同学的目光都若有似无地落在自己身上。

走到教室门口时，同桌先注意到了他怀里的东西，探过头小声好奇：“丁程鑫，你怀里抱的是什么呀？看着好精致。”

丁程鑫浑身一僵，耳尖唰地泛红，下意识把花往怀里更紧地拢了拢，头埋得更低，声音细得几乎被读书声淹没：“没、没什么……一个小摆件。”

他不敢说那是一束凭空出现的永生花，更不敢说这花是那个人人都敬畏的马嘉祺给他的，只能笨拙地撒谎，指尖攥着手帕边缘，微微发白。

同桌见他紧张又闪躲的模样，没再多问，只是笑着眨了眨眼：“看着好漂亮，白白的，还发光呢。”

丁程鑫没敢接话，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轻轻将永生花放在桌洞里，又用书包侧面挡住，生怕被更多人看见。

可他不知道，那束永生花自带一层柔和朦胧的微光，即便藏在桌洞里，也会透出一点点淡白的光晕，在昏暗的桌下格外显眼，像藏不住的宿命，也像藏不住的、来自远方的注视。

一整个早读，丁程鑫都心神不宁。

课本摊在面前，目光却始终飘向桌肚，盯着那抹安静的纯白，马嘉祺的声音反复在耳边回响——

“不准丢，也不准躲。”

“路上抱着花，别松手。”

“放学，我来接你。”

每一句都平淡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缠得他心慌，又莫名生出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软意。

他悄悄抬眼，看向教室窗外。

清晨的阳光正好，梧桐树叶在风里晃动，可他总觉得，在校园外某一个看不见的角落，有一道深邃又强势的目光，正穿透距离，牢牢锁定着他，像一张温柔的网，让他无处可逃。

事实也的确如此。

马嘉祺的车就停在校园围墙外的林荫道上，距离教学楼不过百米，他靠在座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目光透过车窗，精准落在丁程鑫教室的窗口，一分一秒，没有移开。

他不需要靠近，也不需要出现，仅凭那束只属于他们两人的永生花，就能清晰感知到少年的位置，感知到他的紧张、慌乱、还有那点藏在胆小之下，细微的、不知所措的悸动。

那束永生花本就不是寻常物件，却也并非玄幻幻境，只是一段缠定两人的宿命载体，像一根无形的线，一头系着马嘉祺，一头系着丁程鑫，从它被丁程鑫接过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断不开。

马嘉祺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眼底冷意散去大半，只剩下独占的温柔与笃定。

他的小朋友，胆小又乖巧，让他吓唬两句就乖乖听话，抱着花不肯丢，连藏起来都小心翼翼，干净得让他心头发软。

教室里，丁程鑫忽然轻轻打了个寒颤，莫名觉得后背发暖，像是被人温柔地注视着，他下意识又往桌洞里看了一眼，永生花的微光柔和依旧，花香淡淡漫上来，缠在鼻尖。

他不知道那道目光来自何处，却莫名笃定，是马嘉祺。

是那个危险又迷人，强势又温柔，单方面把他和花划为己有的男人。

下课铃声骤然响起，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有同学走动交谈，声音嘈杂，丁程鑫却依旧安静地坐在座位上，手指轻轻抵着桌洞边缘，护着里面那束属于他和马嘉祺的秘密。

阳光透过窗缝落在他清瘦的侧脸上，眉眼干净柔软，长睫轻轻颤动，像一只被圈住却不自知的小兽，温顺又惹人怜惜。

而围墙外，车里的男人依旧沉默注视，占有欲温柔又绵长，不打扰，却也绝不放手。

时间一点点推移，离放学越来越近，丁程鑫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他既害怕放学时见到马嘉祺，又隐隐有一丝连自己都无法解释的、浅浅的期待。

晚风与永生花牵起的羁绊，在喧嚣的校园里，悄悄生根，再也无法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