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自从那个雨后清晨,两个人正式交换了名字之后,林晚星原本单调得近乎苍白的生活,像是被人一笔一笔染上了温柔的色彩。从前觉得漫长又孤寂的夜班,如今成了他一天之中最期待的时光。
他依旧是那个安静内敛、不善言辞的少年,依旧会在面对陌生人时下意识紧张,依旧习惯把所有情绪都小心翼翼地藏在心底。可只有林晚星自己清楚,心底那片沉寂了十几年的荒原,已经悄然开出了柔软的花。而浇灌这片荒原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是一个叫沈逾风的人,日复一日、不动声色的温柔。
沈逾风说到做到。
从那天开始,他再也没有缺席过任何一个凌晨一点。
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有时候他是结束了酒吧的演唱,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舞台烟火气息,指尖残留着琴弦的薄茧,卫衣帽子随意地搭在头上,眉眼间带着一丝疲惫,却在看见收银台后的林晚星时,瞬间褪去所有冷硬,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
有时候他没有演出,会提前很久就来到便利店附近,不打扰,不靠近,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街角那棵高大的梧桐树下,隔着一层干净的玻璃,静静地看着里面那个小小的身影。直到凌晨一点的钟声敲响,才推开门,用最自然的方式,出现在林晚星的面前。
林晚星渐渐摸清了他的规律。
沈逾风大多时候话很少,沉默得像一道影子。他不会像其他人那样,一进门就东张西望,也不会主动找话题搭讪,更不会用过分灼热的目光盯着他看。他总是直奔目标,拿一瓶冰啤酒,或是一杯热咖啡,走到收银台前,安安静静地结账。
可就是这样一个冷淡又沉默的人,却把所有的细心,都藏在了别人看不见的细节里。
林晚星手凉,冬天尤其怕冷,指尖常年都是冰凉的。沈逾风第一次看见他缩着手、指尖泛白地扫码时,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第二天,他再出现时,手里多了一个黑色的、看起来就很厚实的暖手宝。他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把暖手宝轻轻放在收银台上,推到林晚星面前,只留下两个低沉的字:“拿着。”
林晚星当时整个人都愣住了,捧着那个还带着沈逾风掌心温度的暖手宝,耳尖瞬间红透,手足无措地想要拒绝:“不、不用了……我不冷的,真的……”
沈逾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认真又固执,没有丝毫退让:“拿着,我用不上。”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
林晚星看着他深邃的眼睛,看着眼底毫不掩饰的关心,最终还是没能拒绝,小声地道了谢,把暖手宝紧紧抱在怀里。温热的温度顺着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连心脏都变得暖烘烘的。
那之后,沈逾风总会记得,在天气转冷的时候,提前把暖手宝充好电带过来;会在林晚星低头整理货物、不小心露出手腕时,不动声色地把空调温度再调高一度;会在深夜起风时,默默走到门口,把被风吹开一点缝隙的玻璃门轻轻关好,挡住外面的寒气。
这些细微到几乎不会被人察觉的小动作,林晚星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从小寄人篱下,看惯了别人的脸色,习惯了被忽略,被敷衍,被当作多余的存在。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放在心上过,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细致入微地照顾过。
沈逾风从不说甜言蜜语,从不说夸张的承诺,可他做的每一件小事,都在清清楚楚地告诉林晚星:我在意你,我记得你,我在照顾你。
这种沉默又笃定的温柔,比任何华丽的语言,都更能戳中林晚星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便利店的工作并不轻松。
半夜常常会有大批量的货物送到,一箱箱饮料、零食、矿泉水,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老板考虑到林晚星身形单薄,又是一个人上夜班,原本安排了白天有其他员工帮忙搬运,可白天的员工常常敷衍了事,很多重货依旧堆在原地,等着林晚星一个人处理。
以前,林晚星从不会抱怨。
他性格隐忍,习惯了自己扛下所有困难。哪怕搬货搬得手臂发酸,指尖被纸箱磨得发红,哪怕累得扶着墙壁喘气,他也只会咬着牙,一点一点把货物搬完,整理好,摆上货架。
可沈逾风出现之后,这一切都变了。
第一次看见林晚星咬着唇、吃力地抱着一大箱矿泉水往货架走时,沈逾风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他没有丝毫犹豫,快步走过去,伸手直接把那箱沉重的矿泉水接了过来,轻松得像是在拿一件轻飘飘的东西。
“我来。”
简单两个字,没有多余的情绪,却让林晚星瞬间僵在原地。
沈逾风没有看他,只是抱着箱子,熟练地走到货架旁,弯腰,开箱,把一瓶瓶矿泉水整齐地摆上去。动作利落又沉稳,没有丝毫不耐烦,也没有丝毫嫌弃。
林晚星站在原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看着他因为弯腰而微微绷紧的肩线,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长到这么大,从来没有人主动帮他分担过重担。
所有人都觉得他性格安静,就应该默默承受;所有人都觉得他无依无靠,就应该自己解决所有问题。从来没有人问过他累不累,从来人心疼他会不会受伤,从来没有人像沈逾风这样,一言不发就把最沉重的部分接了过去。
那天晚上,沈逾风把所有的重货全都搬完,货架整理得整整齐齐,地面打扫得干干净净。而林晚星,只需要站在一旁,递一递胶带,整理一下零散的小零食。
结束之后,林晚星看着沈逾风指尖沾到的灰尘,心里又酸又软,连忙从收银台下面拿出湿纸巾,小心翼翼地递过去,声音轻轻的:“你……你擦擦手吧,辛苦了。”
沈逾风低头,看着少年递过来的手,指尖纤细,皮肤白皙,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着。他的心猛地一软,接过湿纸巾,却没有立刻擦手,而是目光落在林晚星泛红的眼角,低沉地问:“以前,都是你一个人搬?”
林晚星愣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小声道:“嗯……习惯了,不麻烦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些累到手臂发抖、半夜酸痛得睡不着的夜晚,都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可沈逾风的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
他想象不出,这样一个单薄又安静的少年,是怎样一个人,在无数个寂静的深夜里,扛着一箱箱沉重的货物,在不大的便利店里来回奔波。他想象不出,少年在累到极致的时候,是不是也只能一个人靠着墙壁,默默喘口气,然后继续咬牙坚持。
一想到林晚星曾经一个人承受过那么多委屈和辛苦,沈逾风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密密麻麻地疼。
他伸手,动作极轻地,碰了一下林晚星的头发。
很轻,很柔,像是怕惊扰到他一样。
“以后,有我。”
沈逾风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异常坚定,“这些事,不用你再一个人做。”
以后,有我。
五个字,重重砸在林晚星的心上。
他再也忍不住,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不是难过,不是委屈,而是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从小就渴望被人保护,渴望被人偏爱,渴望有一个人能对他说“有我在”,可他等了一年又一年,直到遇见沈逾风,才终于等到了这句话。
林晚星低下头,用力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却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
沈逾风看着他掉眼泪,瞬间慌了手脚。
他从来都不擅长安慰人,更不擅长面对这样脆弱的林晚星。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想伸手抱抱他,又怕吓到他,只能僵硬地递过纸巾,声音放得无比轻柔,带着慌乱和心疼:“别哭……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哭好不好?”
他这辈子,在鱼龙混杂的酒吧里驻唱,面对过故意刁难的客人,面对过找茬的流氓,面对过无数棘手的场面,从来都是冷静淡然,游刃有余。可唯独在林晚星掉眼泪的时候,他所有的冷静和镇定,全都土崩瓦解。
林晚星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努力平复着情绪,抬起通红的眼睛,看着眼前一脸慌乱的沈逾风,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浅,带着泪痕,却干净得像雨后的星光,一下子就抚平了沈逾风所有的慌乱。
“我没哭……”林晚星吸了吸鼻子,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哭后的沙哑,“就是……有点开心。”
开心有人护着他,开心有人心疼他,开心他终于不再是一个人。
沈逾风看着他破涕为笑的样子,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眼底重新染上温柔,轻轻叹了口气:“傻不傻。”
语气里没有丝毫责备,全是藏不住的宠溺。
林晚星被他说得脸颊一红,低下头,不再说话,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藏不住满心的欢喜。
那之后,搬货成了沈逾风的固定任务。
只要有货物送到,不用林晚星开口,甚至不用林晚星动手,沈逾风就会主动上前,把所有重活累活全都包揽下来。他从不会抱怨,从不会嫌麻烦,哪怕累得额角渗出薄汗,也只是随意地抬手擦一下,然后继续安安静静地做事。
便利店的老板后来偶然发现这件事,还特意跟林晚星提过,说那个经常来的年轻人看着冷淡,人却实在,让林晚星好好谢谢人家。
林晚星只是乖巧地点头,心里却比谁都清楚。
沈逾风做这一切,从来都不是为了别人的夸奖,也不是出于礼貌。
他只是为了他。
只是为了不让他累,不让他辛苦,不让他再一个人承受所有重担。
除了搬货,沈逾风还会在很多意想不到的地方,给林晚星带来温暖。
林晚星胃口不好,常常因为上夜班,白天睡过头,忘记吃饭,饿肚子也是常有的事。时间久了,胃就变得格外脆弱,稍微饿一点就会隐隐作痛。
沈逾风第一次听见林晚星小声地捂着胃、轻皱眉头时,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没有多问,只是第二天再出现时,手里除了暖手宝,还多了一个干净的保温盒。
他把保温盒放在收银台上,推到林晚星面前:“吃点东西。”
林晚星打开一看,里面是温热的小米粥,还有几样清淡可口的小菜,香气扑鼻,温度刚刚好。
“这是……”林晚星愣住了。
“我自己做的。”沈逾风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胃不好,别饿肚子。”
林晚星呆呆地看着保温盒里热气腾腾的粥,又抬头看了看沈逾风。
他从来没有跟沈逾风说过自己胃不好,从来没有提过自己常常忘记吃饭。可沈逾风却只是通过他一个细微的表情,就察觉到了他的不舒服,还特意早起,给他做了温热的粥。
原来,他所有的小毛病,所有的小习惯,都被眼前这个人,默默记在了心里。
林晚星捧着保温盒,温热的温度透过指尖传到心底,眼眶再一次发热。
那天,他把一整盒粥全都喝完,连一点汤汁都没有剩下。那是他吃过最香、最温暖的一顿饭,不是因为粥有多美味,而是因为这碗粥里,藏着沈逾风全部的温柔。
从那以后,沈逾风只要有空,就会给林晚星带吃的。
有时候是温热的牛奶,有时候是软糯的面包,有时候是清淡的汤面,全都是适合林晚星胃口、容易消化的食物。他记得林晚星不吃辣,不吃太甜,不吃油腻,记得他喜欢清淡,喜欢温热的东西。
这些细节,林晚星自己都常常忽略,可沈逾风却记得一清二楚。
除了照顾他的饮食起居,沈逾风还会不动声色地帮他挡掉所有麻烦。
便利店是二十四小时营业,什么人都可能遇到。偶尔会有喝醉酒的客人,半夜闯进店里,神志不清,胡言乱语,甚至故意刁难店员。以前遇到这种情况,林晚星只能吓得浑身僵硬,低着头,不敢说话,默默忍受对方的无理取闹。
可沈逾风在之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林晚星。
只要有醉酒的客人或是故意找茬的人靠近收银台,沈逾风就会不动声色地挡在林晚星身前。他不需要说话,不需要动手,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眼神冷淡地扫过对方,就足以让那些闹事的人瞬间清醒,灰溜溜地离开。
有一次,一个喝得烂醉的男人,非要林晚星给他拿已经卖完的香烟,见林晚星说没有,立刻就提高了音量,语气十分恶劣,伸手就要往收银台里闯。
林晚星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往后缩。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沈逾风就已经一步上前,牢牢挡在他身前,伸手按住了那个醉酒男人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力量,脸色冷得像冰,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放手。”
沈逾风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冰冷的警告。
那个醉酒男人被他一眼看得浑身发毛,酒瞬间醒了一大半,挣扎了几下,发现根本挣不开,只能狼狈地骂了两句,灰溜溜地跑了。
一切发生得太快,等闹事的人离开,便利店重新恢复安静,林晚星才缓缓回过神,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他抬头,看向挡在自己身前的沈逾风,眼眶微微发红。
沈逾风转过身,脸上的冷意瞬间消失不见,只剩下满满的担心,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别怕,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这句话,成了林晚星听过最安心的承诺。
他用力点了点头,伸手,小心翼翼地,轻轻抓住了沈逾风的衣角。
很小的动作,很轻的力度,却代表了全部的信任。
沈逾风低头,看着少年紧紧抓着自己衣角的手,看着他依旧有些发白的小脸,心底软得一塌糊涂。他轻轻抬手,把林晚星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以后,我会一直在这里。”
沈逾风的声音低沉而认真,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林晚星的心上,“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
林晚星抬起头,撞进沈逾风深邃温柔的眼眸里。
灯光落在两人之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温暖的气息。冰柜的嗡鸣,窗外的风声,挂钟的滴答声,全都成了温柔的背景音。
他看着眼前这个总是沉默,却把所有温柔都给了他的人,看着这个为他挡风雨,为他扛重物,为他记细节,为他撑腰的人,心里满满的,全是不敢置信的幸福。
他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会一个人走下去,在陌生的城市里,孤独地漂泊,无声地生活。他从来没有敢奢望过,会有一个人,像一束光一样,猝不及防地闯进他的世界,照亮他所有的黑暗,温暖他所有的孤单。
而沈逾风,就是那束光。
是落在他心尖上,最温柔,最耀眼,最独一无二的光。
那天晚上,沈逾风依旧等到林晚星下班。
清晨六点,天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微凉的风吹过街道,带着清晨独有的清冽。
林晚星收拾好东西,跟在沈逾风身后,走出便利店。
沈逾风习惯性地走在外侧,把林晚星护在靠里的位置,脚步放慢,配合着他的速度。
林晚星偷偷侧过头,看着身边的沈逾风。
清晨的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利落的轮廓,冷硬的线条被柔和的光线包裹,显得格外温柔。他的眼神平静而安稳,每一步都走得沉稳,像是在守护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林晚星的心里,暖暖的,甜甜的。
他忽然停下脚步,轻轻叫了一声:“沈逾风。”
沈逾风停下脚步,转过身,低头看着他,眼底带着温柔的疑惑:“怎么了?”
林晚星仰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占据了他整个心尖的人,脸颊微微泛红,却没有躲闪,没有害羞,眼神清澈而认真。
他深吸一口气,用自己最大的勇气,轻轻开口,声音软软的,却无比清晰:
“谢谢你。”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谢谢你在无数个深夜,准时来到我身边。
谢谢你把所有的温柔和细心,都给了我。
谢谢你,成为我的光。
沈逾风看着少年认真又羞涩的样子,看着他眼底满满的信任和依赖,心脏猛地一颤,一股滚烫的暖流瞬间席卷全身。
他缓缓弯腰,稍稍凑近林晚星,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沈逾风的声音很低,很柔,带着一生的笃定和温柔,轻轻落在林晚星的耳边:
“晚星,不用跟我说谢谢。”
“我心甘情愿。”
“只要是你,我都愿意。”
只要是你,我愿意每天凌晨一点,跨越半个城市,来到你的身边。
只要是你,我愿意扛下所有沉重,挡掉所有风雨。
只要是你,我愿意把所有细节记在心里,把所有温柔都给你。
只要是你,就够了。
林晚星看着沈逾风近在咫尺的眼睛,看着里面清晰映出的自己,看着那片只属于他的温柔,眼泪再一次轻轻滑落,这一次,却带着满满的幸福。
他轻轻踮起脚尖,很小幅度地,靠近沈逾风,声音细若蚊蚋,却无比坚定:
“沈逾风,我……”
“我很喜欢你。”
喜欢你的沉默,喜欢你的温柔,喜欢你的细心,喜欢你的保护,喜欢你出现在我生命里的每一个瞬间。
喜欢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最勇敢,最幸福的事。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晚星整张脸都红透了,心脏疯狂地跳动,几乎要冲出胸膛。他紧张地闭上眼,不敢看沈逾风的表情,害怕听到拒绝,害怕这份小心翼翼的心动,被打碎。
可下一秒,他就落入了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
沈逾风伸手,轻轻把他拥入怀里,力道很轻,却格外安稳,像是抱住了自己毕生的珍宝。他的下巴轻轻抵在林晚星的发顶,呼吸温热,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悸动和温柔,一遍又一遍,在林晚星的耳边轻轻回响。
“晚星。”
“我也是。”
“我比你想象的,还要喜欢你。”
从第一次推开便利店的门,看见那个安安静静坐在灯光里的少年开始,我就喜欢你了。
喜欢他的干净,喜欢他的温柔,喜欢他的隐忍,喜欢他的羞涩,喜欢他眼底的星光,喜欢他所有的样子。
喜欢到,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喜欢到,愿意把他护在身后,一辈子。
清晨的风,轻轻吹过。
天边的光,温柔而明亮。
梧桐树叶上的露珠,轻轻滴落,在地面晕开小小的水花。
两个人紧紧相拥在清晨的街道上,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华丽夸张的誓言,只有两颗真诚而炙热的心,紧紧靠在一起。
林晚星靠在沈逾风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温暖安稳的怀抱,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