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二次元  拟人 

DC—MOS·最后一班车

为什么历史向不让过

你的一切都值得被我珍藏。

我在华盛顿能看见的天,似乎只有两种—— 一种是蒙着一层灰白,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一种是飘着几缕浅淡的薄云,钴蓝铺满天际。

1991年12月25日,或许我该说这是一个好日子。

晚间7点,戈//尔//巴//乔//夫//向全//国//电//视//直//播,宣布辞去苏//联//总//统//职//务。

克//里//姆//林//宫上空飘扬了六十九年的我最熟悉的苏//联//镰//刀//锤//子//红//旗降下,俄//罗//斯//三//色//旗升起。

我笑得张扬又热烈,用手捅了捅坐在旁边的那个苦瓜脸。

“笑一下呗,庆祝你终于摆脱如海般无穷无尽的文件,也庆祝我终于可以成为世界上唯一的超级大国。”

祂不理我,只是用衣袖一下一下地擦着脸上滑落的泪水。

这是我第一次见祂哭,老实说还挺好看,斯拉夫人灰蓝色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平时散发着生机的银白色头发也显得恹恹的,如同雕塑一般的面孔上有的不再是冷淡与疏离,只是悲伤。

如同潮水那般无穷无尽的悲伤。

真奇怪啊,我说。

祂不解地看向我,任由泪水在脸上滑落,滴进干燥的泥土里,消失殆尽。

我说,真奇怪啊,你不是在1985年//戈//尔//巴//乔//夫//出//任//苏//共//中//央//总//书//记,推行两//大//核//心//改//革//措//施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结果了,为什么还要哭泣?

祂只是摇头,说,你不懂的,你不会懂的。

我不懂,我为什么不懂?

祂说,祂不会为既定的结局哭泣,他只是在悲伤为之奋斗一生的//祖//国//倒台了,而自己的一切也将随着祂消逝。

祂说,不甘心啊,不甘心,为什么偏偏是你站在了成功的未来呢?

我说,因为我是世界的警察,世界的hero。

祂不语,只是冲我翻了一个白眼。

今天的祂格外好看,不是因为哭,而是终于有了情绪。

祂不再属于那个国家,祂的一言一行都不必端庄得体。

祂终于属于自己,可以活得多姿多彩。

我问祂,你以后想怎么办?

祂说,他要在世界各地旅行。

我问祂有钱去旅行吗?

祂只是笑笑,望着北方的天空。

我随着祂的目光向上看,几缕浅淡的薄云飘着。

我想起来了,那年在易北河,祂跟我讲过。

祂说,你在华盛顿郊外向北看,正北方向的天空那有一枚柔和的小圆点,那就是北辰星,人们常常用它比喻我。

现在我问祂是不是在看北辰星。

祂说,祂在看勾陈一。

我问祂勾陈一是什么。

祂说勾陈一就是北辰星,也是北极星,北辰是中国古称,北极星是现代学名,星体完全一致。

我问祂是不是对我不满。

祂心虚的摇头说哪有哪有。

该死,祂根本不知道祂自己有多好看。

祂说祂想家了,我说上帝,你才到华盛顿不足一日。

但看着昔日死对头眼巴巴的样子,我还是可耻地心软了。

我让祂在草坡上等一下,我去拿东西。

祂不回话,静静地坐在草坡上。

我拿了一个小盒子,里面放着许多小玩意。

祂看着我,我说看什么看,没见过hero吗?

祂又笑笑。

今晚的祂似乎笑得格外多。

盒子里的东西都是苏联产的,祂看着这些似乎很不可思议。

祂问我是不是对祂有什么非分之想。

我说只是觉得你的一切都值得被我珍藏。

祂说那祂的灵魂呢?就那个21.3克的东西。

我说来者不拒,但你的灵魂可不只21.3克,在我的眼中,所爱之人重于一切。

祂说这算是表白吗?

我点了点头。

祂说还是算了吧,明天祂就看不到北辰星的光了。

我说我会代替你看。

祂说谢谢,下辈子还和我吵架。

我说我真的求你了,能不吵吗?

祂说祂乐意。

我说想要一个有你的未来。

祂说北辰星会一直看着你。

……

1991年12月26日,//苏//联//最高苏//维//埃召开最后一次会议,正式宣告苏//联在法律层面完全消亡。

华//盛//顿的晨光漫过草坡时,身旁早已空无一人。

昨夜我不知怎么回事,头脑渐渐的昏沉了,记忆的最后一刻,祂把我抱进了怀里。

我闻见了清冷的木香。

抬头望向正北天际,浅云散尽,北辰星悬在高空,柔和的光点长久明亮。

祂说北辰星会一直看着我,但祂再也不会坐在我身侧,同我共望同一片星空。

所有的一切,都封进昨日。

我赢下整个世界,却弄丢了唯一爱的人。

我会替祂看遍所有星光,守着一整盒独属于祂的旧物,等一场永远不会到来的重逢。

我想珍藏祂的一切,可祂,丢下我了。

“或许,那一天,我不拉着你上「最后一班车」,不互相吐露心事,你便不会离开了。”

心存侥幸的活着,总比知晓一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