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越来越强大了。
他本就需要吸食精壮男子的精气神才能稳住魂体,如今力量大涨,对精气的渴求也愈发强烈,竟开始不受控地想掌控我的身体,去汲取更多能量。
起初只是偶尔的失神——开会时走神几秒,开车时愣一下神,我都以为是太累了。
可越到后来,林屿的掌控欲越盛,尤其是我疲惫的时候,意识最薄弱,他总能轻易接管身体。
我无数次在心里和他争执,喊着让他别乱来,可他只说:“我要变强,才能护着你,才能稳住魂体查当年的事。”话虽有理,可他的所作所为,却让我羞赧又无措。
单位隔壁科室新来了个帅小伙,叫小苏,二十出头,白白净净的,眉眼清秀,浑身透着少年气,也是个身板结实的小伙子。
那天我赶材料熬了半宿,上午在走廊撞见他,脑子还昏沉着,意识瞬间就被林屿压了下去。
我看着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凑上去,脸上挂着连我都觉得陌生的笑意,伸手就拉住了小苏的手腕,指尖还故意蹭了蹭他的小臂。
小苏愣了愣,以为我在开玩笑,笑着问:“渊汀哥,咋了?”林屿却借着我的嘴说:“你长得真好看,加个联系方式呗,平时多聊聊。”我急得在心里大喊“别搞了!”,可根本没用。
林屿还拉着他的手晃了晃,甚至得寸进尺地伸手抱了抱他,下巴轻轻蹭了蹭他的肩膀。
我能感觉到,那一瞬间,小苏身上鲜活的气息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吸走了一缕,很淡,淡到小苏自己毫无察觉,只当是我工作太累闹着玩,拍了拍我的背说:“渊汀哥你这是咋了,没睡醒啊?”说完笑着跑开了。
等林屿把意识还给我,我站在原地,脸烫得能烧起来,手指还残留着触碰小苏的触感,
心里又羞又恼,对着空气低吼:“林屿!你能不能别这样!”林屿却轻飘飘回了一句:“他精气足,吸一点怎么了,又没伤着他。”气得我半天说不出话。
这事还没过去。
下班路上,我开车经过江边的健身区,又被林屿缠上了。彼时我开了一天会,眼皮都抬不起来,疲惫到了极点,意识刚一松懈,就又被他掌控了身体。
车刚停稳,我的目光就被健身区的一个身影勾住了——
是建军,我认识的健身大帅哥,一米八几的个子,浑身的肌肉块硬邦邦的,正裸露着上身练体能。
轮胎被他轻松扛起,健身绳在他手里绷得笔直,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力量感。汗珠顺着他的胸肌、腹肌往下淌,滴在地上,在夕阳的余晖里闪着光。
那画面,确实透着满满的雄性荷尔蒙。
林屿的声音在心里兴奋地喊:“这个好!精气比那小伙子足多了!”下一秒,我就推开车门,快步走了过去。
建军正蹲着绑护腕,我走过去,伸手就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不对,是林屿操控着我的手,往建军的胸肌上拍了一下。
掌心触到紧实的肌肉,满是汗水,温热的触感混着力量感,竟让我心底也泛起一丝异样的刺激。
建军被我拍得一愣,低头看了看我的手,又看了看我,
哈哈大笑起来:“渊汀,你小子可以啊,这么直接?”
他本就性格爽朗,又和我相熟,只当我是见他练得好,开玩笑占便宜,根本没往别的方面想。
我(林屿)也跟着笑,手还不老实地在他胳膊上捏了捏,嘴里说着“练得真不错”。
建军被捏得无奈,拍开我的手说:“别闹了,要不要帮我拍几张练体的照片?今天光线好,留个纪念。”林屿立马借着我的嘴应下:“好啊,保证给你拍得帅!”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我举着手机,跟在建军身后拍个不停。他摆着各种健身姿势——
侧展胸肌、背阔肌、肱二头肌,肌肉的线条在夕阳下格外好看,光影打在皮肤上,沟壑分明。
我(林屿)举着手机,每拍完一张就低头看看屏幕,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过,嘴里念叨着“这张好”“再来一张”。
眼神黏在建军的身上,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欣赏。
建军倒是不在意,他习惯了被人拍,甚至还主动调整角度,问我“这样行不行”。
我点着头,手指却有些不太安分地在他背肌上划过,说“这里绷紧一点”。建军照做了,笑着说:“你今天怎么这么热心?”林屿替我回答:“看见练得好的人,忍不住想多拍几张。”
等建军练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收拾东西,我帮他拎着水壶和毛巾,一起往他住的方向走。
建军住在江边的一个小区,离健身区不远,走路十来分钟。
路上他跟我聊最近的健身计划,说想再减几公斤体脂,把腹肌再刻深一点。
我(林屿)听着,时不时应一句,目光却总往他肩膀和手臂上瞟。
到了他家,他冲了个澡出来,换了一件宽松的背心,头发还滴着水。我坐在客厅里,把手机里的照片导到电脑上,开始修图。
建军去厨房煮了两碗面,端出来的时候,我已经修了好几张。他凑过来看屏幕,说:“哇,你修得真好,比我自己拍的好多了。”我笑了笑,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调整着光影和对比度。
林屿又开始作祟了。我的手指在鼠标上停顿了一下,然后不自觉地滑动,放大照片里建军的胸肌轮廓,盯着看了一会儿。
我赶紧甩了甩头,把那种冲动压下去,但林屿的力量比我强,我的手指又开始在键盘上敲打,保存了一张特写,然后又点开了下一张。
建军端着面碗坐在我旁边,问我吃不吃。我说“等一下,马上好”。
我的手指在鼠标上滑动,但目光却从屏幕移到了他的手臂上——
刚洗完澡,皮肤上还带着水汽,肌肉的线条在灯光下格外清晰。林屿在心里喟叹了一声:“真好。”
我猛地回过神来,站起身,说:“建军,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先走了。”
建军愣了一下,说:“面都煮好了,吃了再走呗?”我摇了摇头,说:“真有事,下次再来吃。”他也没强留,把面倒进保温桶里,让我带回去。我接过保温桶,几乎是逃出了他家。
开车回家的路上,我一路都在和林屿争执。
“林屿!你太过分了!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我只是吸点精气而已,他又没生气,你激动什么?”
“那是我的身体!你不能不顾我的感受!”
“我要是不强起来,下次再遇到陈金玲那样的人,再遇到邪祟,怎么护着你?怎么查当年的事?”
林屿的话,让我一时语塞。
我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可他这样不受控地操控我的身体,肆意汲取别人的精气,
甚至让我做出那些越界的举动,让我无比煎熬。
潜意识里的抗拒越来越强烈,可身体的疲惫,却总让我拦不住他。
我靠在方向盘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倒退,橘黄色的光在车窗上拉出一条条细长的影子。
江面上有船经过,汽笛声远远地传过来,沉闷得像一声叹息。
林屿的力量越来越强。再这样下去,我怕有一天,我会彻底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掌控。
而他,也会在对精气的渴求里,变得越来越陌生。
我启动车子,慢慢开回家。
保温桶里的面还温着,面条已经坨了,但我还是把它吃完了。
吃面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林屿说的“护着我”,到底是真心话,还是他给自己找的借口?
我不知道答案。我只知道,我的身体越来越不像是我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