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稻妻,阿散顺着海流漂泊,一路到璃月。
璃月港依旧繁华,万家灯火,商船往来,岩神虽已归尘,契约精神仍刻在每一寸土地。
他在码头帮工搬货,沉默肯干,不多言,不多问。
一日,群玉阁方向降下一道云光,一位身着青衫、气质古雅、眉眼温润如旧石的男子缓步而来——是钟离,以凡人之身留世,守护璃月余脉。
他走过码头,目光不经意扫过少年,脚步猛地停住。
那双眼睛,那淡漠又倔强的神情,那与人世格格不入的清冷,让他瞬间想起天空岛之上,那个站在七神阵前、咬牙扛下法则冲击的人偶。
钟离走到他面前,声音沉稳温和:
“少年,你眉宇间有地脉余息,似与天地同源,却又孤绝如石。”
阿散抬头:“我不懂。”
“你不必懂。”钟离轻轻抬手,指尖拂过他眉心,一缕极淡的岩息温柔融入,“只需记得,人间虽冷,亦有归处。你曾为众生赴死,如今,众生亦愿容你安身。”
阿散心口一烫,莫名落泪。
他不知为何哭,只觉得眼前这人,像一位等了他很久很久的长辈。
钟离望着他,眼底是千年未有的柔和。
契约已终,守护未止。
他曾以岩山为盾护他,如今,以人间为家,等他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