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鸣神大社祭典,樱花漫山。
阿散随村民上山看热闹,人潮拥挤,他不喜喧闹,独自绕到后山僻静处,却撞见一道粉白发丝、狐耳轻垂的身影。
八重神子。
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守着鸣神大社的宫司,而是承接雷神遗志、守护稻妻的真正掌权者。岁月未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只让那双紫眸更温柔,也更沧桑。
她远远看见那少年,脚步骤然顿住,狐耳猛地一竖。
心,猛地一震。
眉眼、轮廓、那孤高又疏离的姿态、连无意识蹙眉的模样,都与记忆里那个戴斗笠的人偶,一模一样。
神子缓步走近,声音轻得像风:
“小妖怪,独自躲在这里,不怕迷路?”
阿散抬头,对上她的眼,心头莫名一暖,又一酸。
明明从未见过,却像认识了很久很久。
“我……不知道。”他低声,“总觉得这里很熟悉。”
神子指尖微颤,强压下眼底湿意,轻轻笑:
“是吗?那或许,你前世是稻妻的一缕风。”
“风?”
“嗯。”她望着他,轻声道,“很自由,也很孤独,却曾为守护这片土地,燃尽自己。”
阿散沉默,心口那处空洞,忽然被轻轻填满一点。
他不知道,眼前这只狐狸,曾看着他被创造、被放逐、被利用、被救赎,曾看着他走向那场必死之战。
她等这一眼,等了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