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毒计现形，雷霆立威

青禾的哭声在空旷的主屋中显得格外刺耳，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渗出血迹：“大小姐明鉴！奴婢送食材时，只在半路被柳氏身边的刘妈妈拦了片刻，她塞给奴婢一锭银子，说‘二小姐想吃新鲜菜，让你多挑些好的’，奴婢绝不敢动手脚啊！”

云舒微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目光如冰刃般扫过张厨子与青禾：“刘妈妈？柳氏被禁足静姝居，她的贴身妈妈竟还能随意出入厨房？”

张厨子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是……是柳氏吩咐过，厨房的采买都由刘妈妈经手，小人不敢不从……”

“好一个不敢不从。”云舒微猛地起身，袖中暖玉滑落在掌心，寒意顺着指尖蔓延，“春桃，去静姝居请刘妈妈过来，就说我有‘好东西’要给她看。王婆子，守住舒芜院所有出口，任何人不得进出，违者杖毙！”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王婆子与春桃立刻领命而去。张厨子瘫软在地，青禾更是吓得晕厥过去。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刘妈妈被春桃押了进来。她依旧穿着柳氏赏赐的锦缎袄子，脸上却没了往日的嚣张，眼底藏着一丝慌乱，却强作镇定地行礼：“老奴见过大小姐，不知大小姐唤老奴前来，有何吩咐？”

云舒微没有看她，只是指着案上那几样有毒的食材，声音冷得像淬了霜：“刘妈妈，你认得这些吗？”

刘妈妈的目光扫过那些蔬菜与肉类，瞳孔骤然收缩，却立刻摇头：“老奴不识得，这些都是厨房的东西，与老奴无关。”

“无关？”云舒微轻笑一声，那笑声却让刘妈妈浑身发冷，“青禾说，你半路拦下她，塞了一锭银子。张厨子说，厨房采买皆由你经手。如今食材里查出慢毒，你说与你无关？”

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针，轻轻刺入一块有毒的猪肉中。银针瞬间变得乌黑，泛着诡异的光泽。“这慢毒名为‘蚀骨散’，无色无味，长期服用会让人五脏俱损，最后咳血而亡。柳氏昨日才用寒骨草害我，今日又用蚀骨散，真是急着送我上路啊。”

刘妈妈脸色惨白如纸，猛地扑到云舒微面前，抓住她的裙摆：“大小姐饶命！都是柳氏逼我的！她被禁足后，日日在静姝居咒骂您，说您占了她女儿的位置，还让老奴在食材里下毒，说只要您死了，二小姐就能顺理成章地成为嫡女！老奴也是迫不得已啊！”

“迫不得已？”云舒微猛地抽回裙摆，眼神锐利如刀，“你助纣为虐，残害主母嫡女，如今还想狡辩？春桃，把她的嘴堵上，拖到前厅去！”

春桃立刻上前，用帕子堵住刘妈妈的嘴，将她拖向正厅。云舒微紧随其后，王婆子则守在门口，将闻讯赶来的下人都拦在院外。

前厅之中，云崇山正与几位幕僚议事，见春桃拖着刘妈妈进来，眉头紧锁：“舒微，这是怎么回事？”

云舒微走到厅中，对着云崇山深深一揖，声音清亮：“爹爹，女儿今日在厨房送来的食材中，查出了慢毒‘蚀骨散’。经审问，乃是柳氏的心腹刘妈妈受柳氏指使，暗中下毒，欲置女儿于死地！”

她将那枚乌黑的银针与有毒的食材放在案上，又将青禾与张厨子的供词一一呈上。厅中众人哗然，看向刘妈妈的目光充满了鄙夷与愤怒。

云崇山看着案上的证据，眼中翻涌着怒火与愧疚。他猛地拍案而起，声音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柳氏！我竟不知你如此歹毒！竟敢在我相府之中，毒害我的嫡女！”

刘妈妈被堵着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中满是恐惧。云舒微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爹爹，柳氏被禁足仍不知悔改，暗中指使下人下毒，其心可诛。若不严惩，日后相府之中，怕是再无宁日。”

她的话，字字诛心，点醒了云崇山。柳氏背后有韦氏撑腰，若只是禁足，根本无法震慑她的势力。唯有雷霆手段，才能让她彻底翻不了身。

云崇山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来人！将柳氏从静姝居押到前厅！刘妈妈以下犯上，残害主母，杖毙！厨房张厨子、丫鬟青禾知情不报，杖责五十，逐出相府，永世不得录用！”

“是！”侍卫们立刻领命，将刘妈妈拖了下去。凄厉的惨叫声从院外传来，让厅中众人不寒而栗。

不多时，柳氏被押了进来。她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往日的温婉端庄荡然无存，眼中满是怨毒与疯狂：“云崇山！你竟然为了这个痴傻的贱种，要杀我的人？我是韦太后的远房侄女，你敢动我？”

“太后？”云崇山冷笑一声，“太后若知道你在相府之中，残害嫡女，祸乱家宅，只会更恨你！柳氏，你毒害舒微，证据确凿，还有何话可说？”

柳氏猛地看向云舒微，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是你！是你这个小贱人设计陷害我！我没有下毒！都是你编的！”

“编的？”云舒微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刘妈妈已经招供，是你让她在食材里下的蚀骨散。青禾与张厨子也能作证。你还要狡辩？”

她从袖中取出母亲的手札，翻开其中一页，上面清晰地写着：“柳氏曾与我提及，她有一远房亲戚在太医院，擅长调配慢毒，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形。”

“这是我母亲生前的手记，她早已料到你会用毒害人。”云舒微的声音冰冷，“柳氏，你机关算尽，终究还是露出了马脚。”

柳氏看着那本手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瘫软在地。她知道，自己彻底输了。

云崇山看着她，眼中没有丝毫怜悯：“柳氏，你心狠手辣，残害嫡女，罪无可赦。即日起，废去你继室之位，打入家庙，终身不得踏出半步！若有任何人敢为你求情，与你同罪！”

“不——！”柳氏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却被侍卫们拖了下去。

前厅之中，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着云舒微，眼中充满了敬畏。这个曾经被视为痴傻的嫡女，如今以雷霆手段，一举扳倒了柳氏的势力，在相府之中，彻底站稳了脚跟。

云舒微站在厅中，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清冷而坚定的轮廓。她知道，这只是第一步。柳氏倒了，但韦氏的势力仍在，朝堂之上的风波，才刚刚开始。

她抬起头，看向云崇山，声音沉稳而有力：“爹爹，女儿会守好相府，护好母亲与兄长的荣光。至于朝堂之上，女儿也会助爹爹，重整朝纲，还大靖一个清明。”

云崇山看着女儿眼中的光芒，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痴傻嫡女了。她是相府的掌事嫡女，是未来搅动朝堂风云的利刃。

前厅外，春桃快步走来，脸上带着喜色：“大小姐，二小姐云若瑶听闻柳氏被打入家庙，在自己院中哭闹不休，还砸了不少东西。”

云舒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让她闹。柳氏倒了，她也该认清自己的位置了。若她再敢放肆，休怪我不念姐妹情分。”

她转身看向厅中众人，声音清亮：“从今日起，相府之中，再无柳氏势力。凡有敢勾结外戚，残害主母嫡女者，杀无赦！”

厅中众人齐齐躬身：“谨遵大小姐之命！”

阳光正好，洒在云舒微的身上，她站在那里，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无人敢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