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大白的余波还未平息,杨樾南的报复便已如暴雨般骤然而至。
先是教务处正式下达处分通告,杨樾南因恶意造谣、蓄意诋毁他人,被记大过处分,全校通报批评。杨家动用层层关系想要压下此事,却被程祁提前截胡,所有证据直接递交给了校董会,连挽回的余地都没有。
杨樾南彻底成了学校里的过街老鼠,走到哪里都能听见背后的指指点点,昔日围在他身边的朋友尽数散去,只剩一片孤立与唾弃。
这份屈辱,让本就阴鸷的他彻底疯魔。
傍晚放学,天色提前沉了下来,乌云压着教学楼,透着一股压抑的不安。
谭羡收拾好书包,和林薇薇道别后,便跟着程祁往校门口走。这段时间,程祁几乎寸步不离地陪着她,连走路都始终将她护在靠里侧,周身的气场沉稳而安心。
“别担心,杨樾南现在已经不敢再乱来了。”程祁低头,见她指尖微微攥紧,轻声安抚,“所有的路我都已经堵死,他翻不出浪花。”
谭羡抬头看向他,眼底是藏不住的依赖:“有你在,我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话音刚落,巷口拐角处突然冲出来四五个身材高大的男生,个个面色不善,直接将两人的去路死死堵住。
为首的正是杨樾南。
他脸色狰狞,眼底翻涌着疯狂的恨意,死死盯着程祁和谭羡,像是要将两人生吞活剥:“程祁,你毁了我,我今天就让你们两个,一起付出代价!”
程祁眼神一冷,立刻将谭羡紧紧护在身后,周身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杨樾南,你敢在校外动手?”
“动手?”杨樾南嗤笑一声,语气癫狂,“我不仅要动手,我还要让你们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给我打!出了事我担着!”
随着他一声令下,那几个男生立刻挥着拳头冲了上来。
谭羡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紧紧抓着程祁的后背,声音发颤:“程祁……”
“别怕,站在我身后,不要动。”
程祁的声音依旧平稳,没有丝毫慌乱。他虽身形清瘦,身手却异常利落,抬手格挡、侧身闪避,每一个动作都干脆有力,三两下便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人放倒在地。
可对方人多,混乱中,一个人绕过程祁,径直朝着谭羡抓去——杨樾南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毫无还手之力的她。
“小心!”
程祁瞳孔骤缩,猛地回身将谭羡往怀里一带,硬生生替她挨了那一记重拳。
沉闷的击打声落在肩头,程祁身形微晃,却依旧牢牢将谭羡护在怀中,分毫未退。
“程祁!”谭羡抬头,看见他隐忍的神色,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你受伤了……”
“我没事。”程祁低头,擦去她眼角的泪,语气温柔得不像话,转头看向杨樾南时,眼神却淬了冰,“你碰她一下,我让你万劫不复。”
他早已提前报了警,此刻,远处的警笛声正由远及近,清晰地传来。
杨樾南脸色骤变。
他没想到程祁竟然早有准备。
“撤!”
他咬牙低吼一声,转身就要带着人逃跑,却被程祁快步上前,一把扣住手腕,狠狠按在墙上。
“想跑?”程祁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三年前你欠她的,今天,你该一起还了。”
警笛声越来越近,灯光划破巷口的黑暗。
杨樾南挣扎无果,看着越来越近的警车,面如死灰,浑身脱力般瘫软下去。
他所有的疯狂与报复,最终都只是将自己推向了更深的深渊。
警车停下,民警快步走来,将杨樾南及其同伙控制住。程祁配合做完笔录,全程始终牵着谭羡的手,不曾松开。
直到坐上回家的车,谭羡才颤抖着伸手,轻轻触碰程祁被打红的肩头,声音哽咽:“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
程祁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碰了碰,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保护你,从来都不是你的错,是我心甘情愿。”
车窗外,乌云渐渐散去,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安静而温暖。
谭羡看着眼前的少年,眼眶泛红,却终于露出了这段时间以来,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
那些黑暗的、痛苦的、绝望的过往,终于在这个人的守护下,彻底成为了过去。
而程祁望着她,轻声道:
“以后,不会再有人能伤害你。”
“我会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