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开心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昨天发生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混徒、孩子、手心发光、银色光芒、混徒被吓跑……

她抬起手，翻来覆去地看。

和平时一样，五指修长，指甲剪得整整齐齐，没什么特别的。

但昨天那股热流，那种滚烫的感觉，那么真实。

她坐起来，对着自己的手，试着想象那股热流再次出现。

“来，发光。”她小声说，“就像昨天那样。”

手心没反应。

她皱了皱眉，又试了一次：“拜托，给点面子。”

还是没反应。

她叹了口气，把手放下，揉了揉脸。

“行吧，你高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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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饭，她坐在院子里，继续练字。

练着练着，院门被敲响了。

她走过去开门，外面站着一群孩子——昨天那个扎小辫的女孩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五六个大大小小的孩子，手里捧着各种东西：果子、糖、小玩意儿。

“姐姐！”扎小辫的女孩举起手里的东西，“我们来给你送好吃的！”

林开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么多？”

“嗯！”女孩点头，“我妈妈说你保护了我们，要谢谢你！”

后面一个男孩挤上来：“我奶奶也说你是好人！”

另一个小女孩把手里的花举得高高的：“这是我家的花，送给你！”

林开心看着这群孩子，心里暖暖的。

她蹲下来，接过那些东西，然后说：“谢谢你们。进来玩吧？”

孩子们欢呼着涌进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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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说话，有的看花，有的追着跑，有的围着林开心问东问西。

“姐姐，你昨天发光的那个是什么？”

“姐姐，你是天女吗？”

“姐姐，你能再发一次光给我们看吗？”

林开心被问得头大，干笑两声：“那个……那个光吧，它……不太听话。不是我想发就能发的。”

扎小辫的女孩眨眨眼：“那它什么时候会发？”

林开心想了想：“好像……危险的时候？”

女孩歪着头：“那我们现在制造点危险？”

林开心吓了一跳：“别别别！别乱来！”

孩子们笑起来。

笑了一阵，扎小辫的女孩突然说：“姐姐，夏咪姐姐什么时候回来啊？”

林开心愣了一下，然后说：“不知道，应该快了吧。”

“她找到舞水晶就会回来吗？”

“应该吧。”

女孩点点头，然后认真地说：“姐姐，你也变成天女吧。这样夏咪姐姐不在的时候，你也能保护我们。”

林开心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也想啊。

但那个光，根本不听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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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玩了一上午，中午各自回家吃饭了。

林开心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那些孩子们送的东西发呆。

果子、糖、小玩意儿，还有那朵花，开得正艳。

她拿起那朵花，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香的。

她突然想起昨天那个老婆婆说的话——

“夏咪那丫头，在村里可是出了名的。捣蛋起来，村长都怕她。村里人都叫她‘恐怖娘娘’。”

她忍不住笑了。

恐怖娘娘。

那自己呢？自己现在算什么？

外来者？有苏丽拉种子的外来者？半吊子的发光体？

她放下花，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你倒是争点气啊。”她对着手说，“人家都叫你姐姐了，你得支棱起来。”

手没理她。

她叹了口气，站起来，决定再去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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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院子中间，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回想昨天那个瞬间——混徒吹喇叭，刺耳的声音，孩子们害怕，她挡在前面，然后体内那股热流猛地涌出来……

她努力去感受体内。

什么都没感觉到。

她又试了一次。

还是什么都没感觉到。

她有点烦躁，使劲跺了跺脚：“出来啊！”

就在这时——

院门被猛地推开了。

林开心吓了一跳，睁开眼，看到一个小男孩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姐姐！不好了！”男孩喊着，“那几个坏人又来了！他们在村口捣乱！”

林开心心里一紧。

混徒又来了？

她来不及多想，跟着男孩就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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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到村口，已经围了一圈人。

林开心挤进去，看到昨天的三个混徒又出现了——高瘦的、矮胖的、领头的。但今天多了一个，是个女的，穿着黑衣服，脸画得花里胡哨，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东西，像是个笛子。

高瘦的混徒看到林开心，眼睛一亮：“哟，那个发光的小姑娘来了！”

领头的混徒冷笑一声：“昨天大意了，今天让你看看我们真正的厉害。”

他挥挥手，那个女混徒举起笛子，吹了一声。

刺耳的声音炸开，比昨天那个喇叭还要难听。林开心捂住耳朵，但声音像针一样往脑子里钻。

村民们也捂着耳朵，脸色发白。

高瘦的混徒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袋子，朝空中一撒——里面飞出无数小虫子，嗡嗡嗡地到处乱飞，落在人身上就咬，痒得人直跳。

矮胖的混徒抓起一把粉末，往地上一撒——那些石头突然动起来，在地上滚来滚去，绊得人东倒西歪。

林开心护着几个孩子往后退，头疼得要裂开一样。

体内的热流，动了。

但只是一点点，像小火苗，颤颤巍巍的，烧不起来。

“来啊！”她对着手心喊，“出来啊！”

手心亮了一下，又灭了。

亮了一下，又灭了。

像接触不良的灯泡。

那个女混徒看到了，笑得花枝乱颤：“哈哈，她的光不好使！”

高瘦的混徒走过来，歪着头看她：“小姑娘，昨天不是很厉害吗？今天怎么不行了？”

林开心瞪着他，手心里那点火苗还在闪，但就是烧不起来。

“我……”她咬着牙，“我还没准备好！”

高瘦的混徒笑了，抬手——一道黑色的波纹朝她打过来。

林开心想躲，但腿不听使唤。

就在这时——

一道橙色的光从侧面撞过来，把那道黑色波纹挡开了。

林开心愣住了。

她顺着光的方向看去，看到一个人站在不远处，喘着气，脸色苍白，但站得很直。

秋茸。

林开心眨眨眼，以为自己眼花了。

但那个身影越来越近，那张冷脸越来越清晰。

真的是秋茸。

“你……”林开心张了张嘴，“你怎么回来了？”

秋茸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挡在她前面。

夏咪也从后面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发着红光的东西，挡在孩子们前面。

“我们刚到村口就看到这群混蛋在捣乱！”夏咪喊着，“秋茸姐直接冲过来了！”

林开心看着秋茸的背影，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

热热的，酸酸的。

那个女混徒举起笛子，又想吹。秋茸抬手，一道橙色的光打过去，把笛子打飞了。

领头的混徒脸色变了变，一挥手：“撤！”

几个混徒跳起来，几下就消失在屋顶后面。

村口安静下来。

村民们松了一口气，开始收拾乱七八糟的东西。

林开心站在原地，看着秋茸。

秋茸转过身，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几秒。

林开心突然笑了，走过去，伸手拍了拍秋茸的肩膀：“冷脸小姐姐，你回来得真及时。”

秋茸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林开心又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不过你这出场方式也太帅了吧？橙色的光，唰一下就来了。”

秋茸的耳根红了。

林开心看得直乐，手又开始不老实——往下一滑，又想拍屁股。

秋茸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还来？”秋茸冷冷地说。

林开心被抓了个正着，干笑两声：“手滑，手滑。”

夏咪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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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夏咪家，三个人坐在院子里。

夏咪叽叽喳喳讲她们这几天的经历——找舞水晶，遇到混徒阻挠，打了几场，没找到，但发现了线索，所以先回来补充物资，没想到正好碰上混徒捣乱。

林开心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秋茸一直没说话，只是坐在那儿，偶尔看一眼林开心。

林开心被看得有点不自在，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东西？”

秋茸摇摇头。

“那你老看我干嘛？”

秋茸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你体内的苏丽拉，觉醒了？”

林开心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好像是……但又不太是。”

她把昨天和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秋茸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你不稳定。”

林开心苦笑：“我知道。”

秋茸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按在她肩膀上。

一股凉凉的感觉渗进去，在她体内转了一圈。

秋茸收回手，脸色有点凝重。

“种子发芽了。”她说，“但根不稳。需要时间。”

林开心眨眨眼：“那怎么办？”

秋茸看着她，然后说：“我教你。”

林开心愣了愣：“你教我？”

秋茸点点头。

林开心突然笑了，凑过去：“冷脸老师，这回是真老师了。”

秋茸没理她，耳根却红了。

夏咪在旁边鼓掌：“好耶！秋茸姐要当老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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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三个人一起吃了晚饭。

林开心做的饭，虽然简单，但热乎。

吃饭的时候，林开心突然问：“你们找到舞水晶了吗？”

夏咪摇摇头：“没有。每次快找到的时候，就有混徒来捣乱。”

林开心皱了皱眉：“他们好像故意的。”

秋茸点点头：“他们在拖时间。”

“拖时间？为什么？”

秋茸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也伮还在封印中。混族在等圣舞场自己破碎。只要守住舞水晶，拖延时间，也伮就能解封。”

林开心听得心惊肉跳。

“那你们得快点啊。”

秋茸看了她一眼：“嗯。”

吃完饭，夏咪去收拾碗筷。

林开心和秋茸坐在院子里，看着星星。

林开心突然说：“冷脸小姐姐。”

秋茸看向她。

林开心指了指天上的星星：“你说，我那个光，和星星像不像？”

秋茸抬头看了看，然后说：“像。”

林开心笑了：“那我以后就叫它星光了。”

秋茸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林开心突然凑近一点，小声说：“谢谢你回来。”

秋茸愣了一下。

林开心继续说：“刚才要不是你，我就被那个黑光打中了。”

秋茸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正好路过。”

林开心笑了：“是是是，正好路过。”

她伸手，拍了拍秋茸的肩膀。

这次没往下滑。

但秋茸的耳根，还是红了。

远处，星星一闪一闪的，像是在眨眼睛。

第六章，你给我支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