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铁门“哐当”一声拉开,带着沉闷而刺耳的声响,李娟拖着一身疲惫,缓缓走出了看守所的大门。刺眼的阳光落在她身上,她却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仿佛早已习惯了暗无天日的牢笼。几年牢狱生涯,彻底磨掉了她曾经引以为傲的精致与傲气,那张曾经靠着妆容与伪装显得清纯无辜的脸,此刻布满憔悴,肤色蜡黄,眼神空洞,头发干枯毛躁地贴在脸颊两侧,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几岁。
她站在路口,茫然地望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心里一片荒芜。
这里是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可此刻,她却像一个彻底的外来者,无家可归,无路可走。
入狱这些年,没有一个亲人来看过她。张家的人嫌她晦气,怕被她拖累,早早与她划清界限;她自己的亲生父母,在得知她当年鸠占鹊巢、联合张建军害人、偷窃方案、毁人名声之后,更是气得与她断绝关系,直言就当从没生过她这个女儿。朋友?早在她身败名裂的那一天,就跑得一干二净。曾经围在她身边讨好她的人,如今提起她的名字,只有嫌恶与唾弃。
更让她绝望的是,刘惠玲当年一句全行业封杀,让她彻底失去了立足的资本。
所有公司、企业、写字楼,但凡有点规模的地方,人事档案里都有她的名字——欺诈、盗窃知识产权、恶意构陷、道德败坏、永不录用。她想找一份最基础的服务员、收银员、保洁工作,对方只要一核对身份证,看到她的案底与行业通报,都会立刻摆手拒绝,连一个机会都不肯给。
没有工作,就没有收入;没有收入,就没有住处,没有饭吃。
李娟从最初的不甘心、愤怒、怨怼,慢慢被现实磨成了恐惧与卑微。她住过桥洞,睡过公园长椅,捡过垃圾桶里别人吃剩的面包、馒头,喝过公共厕所的自来水,身上的衣服是从旧衣桶里翻出来的,又脏又破,散发着异味,远远看去,与街头流浪的乞丐没有任何区别。
曾经的她,穿着漂亮裙子,画着精致妆容,踩着高跟鞋,幻想自己是豪门千金,幻想抢走刘惠玲的一切,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如今的她,蓬头垢面,食不果腹,居无定所,连最基本的尊严都被踩在泥里。
巨大的落差,让她无数次在深夜里崩溃痛哭,可无论她怎么哭,都换不来一丝一毫的同情。
这天傍晚,她蜷缩在商场门口的角落,正啃着一块发硬的饼干,忽然看见不远处的路口,停下一辆限量版的黑色轿车。车门打开,率先走下来的是身形挺拔、气场强大的黄新发,他小心翼翼地护着身边的女人,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那个女人,正是刘惠玲。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宽松连衣裙,身姿温婉,脸色红润,眉眼间带着初为人母的温柔光芒,小腹微微隆起,显然已经怀有身孕。黄新发一手轻轻护在她的腰后,一手为她挡住来往的人流,低头与她说话时,眼神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眼中满是羡慕与祝福。
刘惠玲被呵护得像全世界最珍贵的珍宝,光芒耀眼,从容优雅,与缩在角落肮脏不堪的李娟,形成了云泥之别。
那一刻,李娟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她死死攥着手里的饼干,指节发白,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她蹲在地上,把头深深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间漏出来,像一只走投无路的野兽。
她明明有机会安稳度日,明明可以靠着双手好好生活,可她偏偏被嫉妒冲昏头脑,被贪婪吞噬良心。她顶替刘惠玲的人生,窃取她的成果,破坏她的婚姻,联合张建军害她家人,一步错,步步错,最终把自己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拥有过一切,却亲手毁得一干二净。
刘惠玲不经意间侧过头,目光淡淡扫过角落那个狼狈的身影。只是一眼,她便收回了视线,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没有同情,没有愤怒,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不值得。
李娟的下场,是她自己一步一步选出来的,是她应得的报应,与旁人无关。
见她目光停留,黄新发轻轻握紧她的手,声音低沉而护短:“别看,脏了眼睛。”
刘惠玲微微点头,没有再回头,在黄新发的护送下,从容地转身离开。
阳光落在她身上,温暖而明亮,前路一片坦荡。
而李娟依旧蹲在原地,被无尽的黑暗与悔恨包裹,永生不得解脱。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刘惠玲顺利生下龙凤胎,全城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