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自己怀孕之后,刘惠玲的心境越发平和、通透、释然。过去的伤痛早已结痂脱落,仇恨与不甘早已烟消云散,她只想彻底告别所有不堪的过往,与前世的阴影做一个正式、干净的了断,轻装上阵,迎接属于自己的崭新人生。
思虑再三,她决定去监狱,见张建军最后一面。
不是心软,不是原谅,不是怜悯,更不是给他任何希望。
只是为了好好告别。
在狱警的带领下,刘惠玲一身简约舒适的衣物,平静地走进了监狱会见室。这里阴冷、压抑,充满了绝望的气息,与她如今的生活格格不入。
没过多久,张建军被狱警带了出来。
眼前的男人,早已没有了当年的自私、嚣张、算计与油腻。他头发花白凌乱,粘连在一起,面色灰败枯黄,身形枯瘦如柴,眼神浑浊呆滞,神情麻木空洞,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全身上下都散发着绝望与腐朽的气息。无期徒刑的煎熬、内心无尽的悔恨,早已把他彻底击垮,变成了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当张建军缓缓抬起头,看到穿着简约精致、面色红润、周身洋溢着幸福与光芒的刘惠玲时,浑浊呆滞的眼睛里瞬间泛起泪光,眼泪控制不住地汹涌而出,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他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嘶哑难听的声响,带着无尽的悔恨与卑微的哀求:
“惠玲……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刘惠玲平静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波澜,没有厌恶,没有愤怒,没有同情,语气淡然疏离,如同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我今天来,不是给你机会的。我只是来告诉你,我要开始新生活了。我有丈夫,有孩子,有幸福的家庭,我过得很好,非常好。”
她顿了顿,目光坚定,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没有半分留情:
“你,永远留在你的地狱里吧。”
张建军浑身剧烈颤抖,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痛哭流涕,不停疯狂磕头,额头很快磕出鲜血,染红了地面,声音凄厉绝望:“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爸妈……我罪该万死……我不是人……你原谅我吧……”
刘惠玲缓缓站起身,没有丝毫留恋,没有半分心软,眼神冰冷,冷冷吐出两个字:
“晚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背影决绝、挺拔、从容,再也没有回头一眼。
从此,张建军这个人,彻底从她的人生里删除,永不相见,再无痕迹。
走出监狱大门,温暖明亮的阳光扑面而来,刺眼却舒服,驱散了所有阴冷与阴霾。黄新发早已在车旁静静等候,看到她出来,立刻上前,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动作温柔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她和肚子里的宝宝。
“都结束了。”他低声说。
刘惠玲靠在他温暖有力的怀里,笑得轻松、明媚、释然,眼底一片澄澈:“嗯,结束了。”
所有的仇恨、痛苦、阴影、不堪,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她的过去,正式落幕。
她的未来,只有幸福、光明、宠爱与爱。
而另一边,李娟刑满释放,走出看守所大门,才发现自己早已众叛亲离、走投无路。没有工作,没有住处,没有亲人愿意接纳,曾经的嚣张跋扈化为泡影,最终只能流落街头,在寒风与饥饿中,为自己的恶行付出最惨痛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