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风还带着盛夏残留的燥热,梧桐树叶被晒得发亮,阳光透过枝叶缝隙,在柏油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开学第一天,林知夏抱着一摞新书,慢吞吞地走在教学楼走廊里。
他生得白净,眉眼清软,头发软软地贴在额前,气质干净得像一捧刚从凉水里捞出来的月光。身形偏瘦,穿着宽松的蓝白色校服,看上去格外乖巧温顺,连走路都轻悄悄的,生怕撞到别人。
他性格安静,不爱说话,从小就习惯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课,一个人放学。成绩中上,不惹事,不出众,扔在人群里,转眼就会被淹没。
对林知夏来说,高中生活和过去十几年没什么不同——安安静静读书,安安稳稳度日,不期待惊喜,也不害怕孤单。
直到他在教室门口,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砰”的一声轻响。
怀里的书本哗啦啦散落一地,林知夏自己也被撞得往后踉跄了两步,手腕微微发麻,他下意识地低下头,小声道歉:“对、对不起……”
话音未落,一只骨节分明、手型好看的手伸到了他面前。
“没事。”
声音很低,略带一点沙哑,却格外好听,像夏夜里被风拂过的琴弦,干净又有穿透力。
林知夏愣了一下,缓缓抬头。
撞他的少年站在阳光里。
个子很高,比林知夏整整高出一个头,肩宽腰窄,身形挺拔。同样穿着蓝白色校服,却硬生生穿出了几分清爽利落的少年气。碎发垂在额前,眉眼锋利,鼻梁高挺,唇色偏浅,整张脸长得极其惹眼,是那种走在校园里会被人偷偷回头看好几眼的类型。
是江屹。
林知夏一眼就认出来了。
开学前的新生名单上,照片最显眼、名字被无数人讨论过的江屹。初中部就是远近闻名的学神兼校草,中考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考进这所重点高中,颜值、成绩、家世,样样都拔尖,是站在哪里都自带光芒的人。
和他这种渺小透明的小透明,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林知夏心跳莫名快了一拍,连忙往后缩了缩手,更加局促:“真的对不起,我没看路……”
江屹没说话,只是弯腰,一本一本地帮他把散落在地上的书捡起来。
他动作很轻,指尖偶尔擦过地面,骨相清晰,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明明是众星捧月的人,却一点架子都没有,耐心又沉稳。
林知夏也连忙蹲下去捡,两人的手在同一瞬间碰到了同一本书。
指尖相触的那一瞬,像有细微的电流轻轻窜过。
林知夏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手,脸颊瞬间微微发烫,耳根也悄悄红了。
江屹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了他一眼。
少年低着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皮肤很白,连耳尖都透着一层淡淡的粉色,看上去又软又乖,像一只不小心受惊的小猫。
江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几乎看不见。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把整理好的一摞书稳稳地递到林知夏怀里:“拿好。”
“谢、谢谢……”林知夏小声道谢,双手接过书,抱得紧紧的,头也不敢抬,匆匆从他身边走过去,在教室靠后的一个空位坐下。
直到坐进座位里,心脏还在不争气地怦怦直跳。
林知夏把书放在桌上,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刚才被江屹碰到的地方,脸颊依旧有点发烫。
他偷偷抬眼,往教室门口看了一眼。
江屹正被几个初中就认识的男生勾着肩膀说话,身姿挺拔,笑容清淡,哪怕只是随意站着,也格外引人注目。
林知夏飞快地收回目光,心脏又不受控制地跳了起来。
他不知道,在他低下头的那一刻,江屹的目光,轻轻落在了他的背影上。
开学后的日子,按部就班地往前走。
早读、上课、午休、晚自习,高中的生活被密密麻麻的课程表填满,节奏快得让人来不及多想。
林知夏依旧是那个安安静静的小透明。
上课认真听讲,下课趴在桌子上休息,要么就是安安静静地做题,不参与打闹,不主动搭话,像一株安静生长的小草。
而江屹,是教室里永远的中心。
成绩永远稳居第一,篮球打得好,长相又惹眼,不管男生女生,都喜欢围着他转。老师偏爱他,同学崇拜他,他走到哪里,哪里就有目光。
两个人一个在前排,一个在后排,一个安静内敛,一个光芒万丈,看上去 九月的风还带着盛夏残留的燥热,梧桐树叶被晒得发亮,阳光透过枝叶缝隙,在柏油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开学第一天,林知夏抱着一摞新书,慢吞吞地走在教学楼走廊里。
他生得白净,眉眼清软,头发软软地贴在额前,气质干净得像一捧刚从凉水里捞出来的月光。身形偏瘦,穿着宽松的蓝白色校服,看上去格外乖巧温顺,连走路都轻悄悄的,生怕撞到别人。
他性格安静,不爱说话,从小就习惯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课,一个人放学。成绩中上,不惹事,不出众,扔在人群里,转眼就会被淹没。
对林知夏来说,高中生活和过去十几年没什么不同——安安静静读书,安安稳稳度日,不期待惊喜,也不害怕孤单。
直到他在教室门口,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砰”的一声轻响。
怀里的书本哗啦啦散落一地,林知夏自己也被撞得往后踉跄了两步,手腕微微发麻,他下意识地低下头,小声道歉:“对、对不起……”
话音未落,一只骨节分明、手型好看的手伸到了他面前。
“没事。”
声音很低,略带一点沙哑,却格外好听,像夏夜里被风拂过的琴弦,干净又有穿透力。
林知夏愣了一下,缓缓抬头。
撞他的少年站在阳光里。
个子很高,比林知夏整整高出一个头,肩宽腰窄,身形挺拔。同样穿着蓝白色校服,却硬生生穿出了几分清爽利落的少年气。碎发垂在额前,眉眼锋利,鼻梁高挺,唇色偏浅,整张脸长得极其惹眼,是那种走在校园里会被人偷偷回头看好几眼的类型。
是江屹。
林知夏一眼就认出来了。
开学前的新生名单上,照片最显眼、名字被无数人讨论过的江屹。初中部就是远近闻名的学神兼校草,中考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考进这所重点高中,颜值、成绩、家世,样样都拔尖,是站在哪里都自带光芒的人。
和他这种渺小透明的小透明,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林知夏心跳莫名快了一拍,连忙往后缩了缩手,更加局促:“真的对不起,我没看路……”
江屹没说话,只是弯腰,一本一本地帮他把散落在地上的书捡起来。
他动作很轻,指尖偶尔擦过地面,骨相清晰,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明明是众星捧月的人,却一点架子都没有,耐心又沉稳。
林知夏也连忙蹲下去捡,两人的手在同一瞬间碰到了同一本书。
指尖相触的那一瞬,像有细微的电流轻轻窜过。
林知夏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手,脸颊瞬间微微发烫,耳根也悄悄红了。
江屹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了他一眼。
少年低着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皮肤很白,连耳尖都透着一层淡淡的粉色,看上去又软又乖,像一只不小心受惊的小猫。
江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几乎看不见。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把整理好的一摞书稳稳地递到林知夏怀里:“拿好。”
“谢、谢谢……”林知夏小声道谢,双手接过书,抱得紧紧的,头也不敢抬,匆匆从他身边走过去,在教室靠后的一个空位坐下。
直到坐进座位里,心脏还在不争气地怦怦直跳。
林知夏把书放在桌上,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刚才被江屹碰到的地方,脸颊依旧有点发烫。
他偷偷抬眼,往教室门口看了一眼。
江屹正被几个初中就认识的男生勾着肩膀说话,身姿挺拔,笑容清淡,哪怕只是随意站着,也格外引人注目。
林知夏飞快地收回目光,心脏又不受控制地跳了起来。
他不知道,在他低下头的那一刻,江屹的目光,轻轻落在了他的背影上。
开学后的日子,按部就班地往前走。
早读、上课、午休、晚自习,高中的生活被密密麻麻的课程表填满,节奏快得让人来不及多想。
林知夏依旧是那个安安静静的小透明。
上课认真听讲,下课趴在桌子上休息,要么就是安安静静地做题,不参与打闹,不主动搭话,像一株安静生长的小草。
而江屹,是教室里永远的中心。
成绩永远稳居第一,篮球打得好,长相又惹眼,不管男生女生,都喜欢围着他转。老师偏爱他,同学崇拜他,他走到哪里,哪里就有目光。
两个人一个在前排,一个在后排,一个安静内敛,一个光芒万丈,看上去,根本不会有任何交集。
可有些交集,来得悄无声息。
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林知夏考得不算差,中上游,足够安稳。
发试卷的时候,老师随口安排:“林知夏,你这次进步挺大,以后你和江屹坐一起,互相帮助,好好学习。”
林知夏猛地一怔。
全班的目光一瞬间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他脸色微微发白,手指紧张地攥紧了笔。
和江屹……同桌?
那个耀眼得让他不敢靠近的人?
江屹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收拾好东西,起身走到他旁边的空位,拉开椅子坐下。
动作自然,神态清淡,仿佛只是换了个普通座位。
林知夏浑身都有点僵硬,脊背绷得笔直,连呼吸都放轻了,不敢转头,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大幅度动作。
直到身边的人轻轻开口,声音不高,刚好能让他听见:“以后请多指教,同桌。”
林知夏脸颊一热,僵硬地点了点头,小声“嗯”了一下,声音轻得像羽毛。
这一天,他整节课都心神不宁。
身边坐着一个太耀眼的人,连空气都好像变得不一样了。他能闻到江屹身上淡淡的气息,像阳光下干净的洗衣液味道,清清爽爽,很好闻。
他能感觉到江屹写字时手臂轻微的动作,能听到他翻书时轻细的声响。
林知夏偷偷用余光瞥了一眼。
少年坐姿端正,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睫毛很长,垂着眼做题的时候,神情专注而认真,安静得让人不忍心打扰。
原来耀眼的人,安静下来的时候,也这么好看。
林知夏飞快地收回目光,心脏又开始不听话地乱跳。
他悄悄告诉自己:林知夏,冷静一点,只是同桌而已,不要胡思乱想。
可有些心动,一旦开始,就再也收不住了。
成为同桌之后,两个人的交集渐渐多了起来。
大多时候,都是安安静静的。
江屹话不多,不吵不闹,上课专注,效率极高,下课要么闭目养神,要么刷题,很少主动打扰别人。
林知夏本来就安静,两个人坐在一起,常常一整节课都安安静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气氛却一点都不尴尬,反而格外舒服。
真正熟起来,是从一支笔开始的。
某天数学课,老师讲课速度飞快,板书密密麻麻。
林知夏记笔记记得急,手里的笔忽然不出水了,用力划了好几下,依旧是一片空白。
他有点慌,翻遍了笔袋,也没找到第二支黑笔。
眼看老师就要换下一个知识点,他急得鼻尖微微冒汗。
就在这时,一支黑色的按动中性笔,轻轻推到了他的面前。
林知夏一怔,转头看向身边的少年。
江屹还看着黑板,侧脸平静,好像只是随手递了一支无关紧要的笔,语气清淡:“先用我的。”
林知夏心头一暖,小声说:“谢谢你,我用完马上还你。”
“不急。”
那节课,林知夏握着那支笔,记笔记格外认真。
笔上还残留着一点江屹手心的温度,暖暖的,一直传到他心底。
从那以后,两个人之间那层淡淡的生疏,好像悄悄融化了。
林知夏不再像一开始那样紧张到不敢呼吸,偶尔,也会主动向江屹请教题目。
江屹数学极好,逻辑清晰,讲题的时候耐心又细致,声音低沉,一句一句,清清楚楚,再难的知识点,被他讲一遍,都变得简单易懂。
他讲题的时候,会微微侧过头,距离很近,林知夏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气息,心跳总是控制不住地加快。
有时候林知夏听不懂,会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说:“对不起,我有点笨……”
江屹会轻轻摇头:“不笨,只是没适应。”
顿了顿,他补充一句,声音很轻:“慢慢来,我教你。”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林知夏心里,瞬间填满了暖意。
长到这么大,很少有人对他说过这样温柔的话。
他安静,内向,不善言辞,常常被人忽略,被人忘记。
只有江屹,会耐心地教他做题,会在他笔没水的时候递给他一支笔,会在他上课犯困的时候,轻轻碰一下他的胳膊,提醒他认真听课。
温柔得不动声色。
午休时间,教室里很安静。
大部分同学都去了食堂或者宿舍,教室里只剩下寥寥几人。
林知夏有轻微的低血糖,不能饿太久,每天都会带一点小面包或者糖,放在桌肚里。
这天他太忙,忘了吃早餐,上了两节课之后,脑袋有点发晕,脸色也微微发白。
他趴在桌子上,轻轻按着太阳穴,有点难受。
身边的江屹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微微侧头:“不舒服?”
林知夏小声应了一声:“有点饿……”
江屹没说话,伸手从自己的书包里摸了一会儿,拿出一包牛奶糖,剥开一颗,轻轻递到他嘴边。
林知夏愣了一下,脸颊瞬间爆红。
距离太近了。
少年的手指就在他唇边,掌心干净,温度清晰。那颗牛奶糖散发着淡淡的甜香,和江屹身上的味道混在一起,让人头晕目眩。
他下意识地微微张口,把糖含了进去。
甜甜的味道在口腔里化开,暖意顺着喉咙一直落到心底。
“好点没?”江屹问。
林知夏点点头,声音又轻又软:“嗯,好多了……谢谢你,江屹。”
“不用。”江屹把剩下的一包糖都放在他桌角,“以后饿了就吃,别忍着。”
林知夏看着桌角那包牛奶糖,心脏软软的,像被温水泡过一样。
那天下午,他嘴里一直含着甜味,连上课都觉得格外轻松。
他不知道,在他低头认真做题的时候,身边的少年,目光轻轻落在他柔软的发顶,眼底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江屹从小就习惯了优秀。
成绩好,长相好,家境好,身边从不缺追捧和赞美,也见多了刻意靠近和别有用心。
他习惯了保持距离,习惯了清淡疏离,习惯了一个人独来独往。
直到遇见林知夏。
那个安静、乖巧、干净、柔软的少年。
说话小声,容易害羞,被人多看一眼就会脸红,受了一点好就会小心翼翼地珍惜。
像一只温顺又胆怯的小猫,让人忍不住想靠近,想保护,想把所有温柔都给他。
江屹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对这个新同桌,有多不一样。
会特意多带一支笔,会记得他容易饿,会在他犯困的时候提醒他,会在他被难题困住的时候耐心讲解,会在他低头脸红的时候,悄悄弯一弯嘴角。
心动这种东西,从来都不讲道理。
一旦生根,就会悄悄发芽,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悄悄长成参天大树。
日子一天天过去,秋意渐浓,梧桐树叶一片片变黄,随风飘落。
教室里的气氛,依旧安静而温暖。
林知夏渐渐变得开朗了一点点。
虽然还是不爱说话,却会在江屹递给他东西的时候,抬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微微弯起,像月牙一样,干净又温柔,能瞬间驱散所有阴霾。
江屹每次看到他笑,心都会轻轻一动。
运动会那天,全校沸腾。
林知夏体育不好,什么项目都没报,安安静静地坐在看台上,抱着水杯,看操场上奔跑的人群。
江屹报了最累的一千五百米。
他站在起跑线上,身姿挺拔,一眼就能看见。
发令枪响,少年像风一样冲了出去,步伐稳定,节奏均匀,始终跑在最前面。
看台上一片欢呼。
林知夏紧紧攥着手里的水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跑道上那个身影,比自己跑步还要紧张。
最后一圈,江屹依旧遥遥领先。
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全场沸腾。
不少人涌上去送水、递毛巾。
林知夏坐在看台上,看着被人群包围的少年,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默默低下头,拧开自己的水杯。
可下一秒,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路。
江屹穿过人群,径直朝看台上走来。
他额角带着薄汗,呼吸微促,校服领口被风吹开一点,看上去肆意又张扬。
他在林知夏面前停下,微微弯腰,声音带着一点运动后的沙哑,却格外清晰:“水。”
林知夏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把自己手里的水杯递给他。
江屹接过,直接就着他喝过的瓶口,喝了一大口。
林知夏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烧了起来,心脏怦怦狂跳,几乎要跳出胸腔。
周围几道目光投了过来,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
江屹却像浑然不觉,把水杯还给她,淡淡开口:“谢了,同桌。”
林知夏低着头,小声“嗯”了一下,不敢抬头看他。
那天下午,他的脸颊一直是烫的。
心里却像揣了一颗糖,甜得快要化开。
他隐隐约约地感觉到,江屹对他,好像真的不一样。
可他不敢多想,怕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错觉。
他不知道,在他低头脸红的时候,江屹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一片温柔。
对江屹来说,人群万千,他只看得见一个人。
风再大,人声再吵,他只想走到那个安静的少年身边,接过他手里的水,靠近他一点点,再靠近一点点。
(上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