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和沈逾白实在看不下去了。
趁着苏晚晴暂时不在,两人把杨博文堵在楼梯间,语气又急又无奈。
“博文,你跟我们说实话,你真的喜欢苏晚晴吗?”
“你别骗我们了,我们都看在眼里,你以前对左奇函是什么样子,现在又是什么样子。”
杨博文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指尖微微蜷缩。
他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空得厉害,像是在念一句早就背熟的谎话。
“我真的喜欢她。”
“苏晚晴比谁都好,温柔、体贴,一直陪着我,从来不会凶我,不会说腻了。”
林砚皱紧眉:“那左奇函呢?你以前那么在意他——”
“左奇函?”
杨博文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凉得让人心里发慌。
“我早就不喜欢他了,其实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早就腻了,之前那些舍不得、难过,都是装的。”
“他对我好,我也只是接受而已,不是真的动心。”
“现在这样,刚好。”
他说得平静,说得像真的一样,每一个字都在用力把过去抹干净。
沈逾白听得皱眉:“博文,你别硬撑——”
“我没有硬撑。”杨博文打断他,语气淡得像一潭死水,
“是我自己选的,晚晴很好,我跟她在一起,很安稳。”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苏晚晴找了过来,看见他,眼底立刻漾起温柔的笑意:“博文,我找你好久。”
杨博文几乎是立刻抬起头。
他走过去,在林砚和沈逾白惊愕的目光里,主动伸出手,牵住了苏晚晴的手。
掌心相触的那一刻,他心里抽了一下,却还是稳稳地握着。
然后,他抬手,轻轻摸了摸苏晚晴的头顶,动作自然得像是练习过很多遍。
“不是说想吃甜品吗?”他声音放软,语气是旁人从未听过的“温柔”,
“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苏晚晴眼睛一亮,笑得甜滋滋:“好!”
杨博文没再看林砚和沈逾白,牵着苏晚晴,一步步下楼。
背影看起来平静又安稳,像真的放下了一切。
林砚和沈逾白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
他们不知道。
杨博文每走一步,指尖都在发凉。
那些“早就腻了”“都是装的”“她更好”……
全是谎话。
是说给朋友听的,是说给苏晚晴听的,是说给左奇函听的——
更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只有骗所有人,骗到连自己都信了,他才能撑着不崩溃。
而他们谁也没发现。
走廊尽头的转角处,左奇函整个人靠在墙上,脸色惨白。
杨博文的每一句“腻了”,每一句“装的”,每一句“她很好”,
还有那主动牵手、摸头的画面……
一字一句,一幕一幕,
全都清清楚楚,落进他耳朵里,砸进他眼里。
原来,
不是我推开了你。
是你早就不爱了。
原来我所有的身不由己、所有的隐忍痛苦、所有的深夜难眠,
都只是我一个人的笑话。
左奇函缓缓闭上眼。
喉间一阵腥甜,却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雪松信息素冷到极致,又淡到几乎消失。
他终于彻底相信了。
杨博文,是真的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