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傍晚的心动之后,杨博文看左奇函的眼神,悄悄多了一层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他还是会和林砚、沈逾白说说笑笑,可下意识里,目光总会先飘向左奇函的方向。
左奇函这种人,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他眼底的冷意淡了几分,藏起的温柔,终于肯漏出一点给旁人看。
杨博文的发情期来得毫无预兆。
是在周四下午的自习课,教室里安安静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一股清甜又带着几分脆弱的白桃乌龙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漫了出来。
周围几个Alpha瞬间绷紧了身体,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顶级Omega的信息素,对任何Alpha都有致命吸引力。
林砚和沈逾白第一时间抬头,刚想起身,一道更冷、更沉、更具压迫感的雪松气息,猛地笼罩了整个教室。
左奇函站了起来。
他没看任何人,目光直直落在杨博文身上。少年脸色泛白,指尖攥着衣角,耳尖通红,显然难受得厉害。
下一秒,左奇函脱下自己的外套,大步走过去,不由分说披在杨博文身上。
带着他冷冽干净的信息素,像一层结界,牢牢把人护在里面。
“我带他走。”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砚和沈逾白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出声。
他们比谁都清楚,面对左奇函这种顶级Alpha,争,是争不过的。
左奇函弯腰,小心翼翼地将杨博文打横抱起。动作很轻,很稳,生怕碰碎了一样。
杨博文脑子昏昏沉沉,本能地往熟悉的温暖气息里靠了靠,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脖子。
这一个无意识的动作,让左奇函浑身一僵,眼底翻涌的占有欲,几乎要藏不住。
车上。
空调温度调得刚好,左奇函把副驾座椅调低,让杨博文躺得舒服一点。他没再释放过多信息素,只维持着最温和的浓度,陪着他,安抚他。
杨博文迷迷糊糊地睁眼,撞进一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
那里没有平时的冷淡,没有对旁人的疏离,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在意。
“左奇函……”他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委屈,“我好难受。”
“我知道。”左奇函蹲在他身边,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再忍一会儿,到家就好了。”
他家很大,大得像一座安静的城堡。
顶层有一间专门为他准备的房间——阳光充足,味道干净,床单是他喜欢的浅色系,连枕头都是特意挑选过的软度。
那是左奇函早就准备好的。
从他意识到自己喜欢杨博文的那天起,就准备好了。
他把杨博文轻轻放在床上,转身去拿抑制剂和温水。
杨博文抓住他的手腕,眼神迷茫又依赖:“你别走。”
左奇函心口一紧。
“我不走。”
他就在床边坐下,安安静静陪着。
杨博文闻着他身上让人安心的雪松味,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昏昏沉沉睡了过去。睡梦中,他还下意识往温暖的方向靠了靠,额头抵着左奇函的手背。
左奇函一动不敢动。
就这么守了他一整个晚上。
第二天清晨。
杨博文醒来时,脑子清醒了大半。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雪松和白桃乌龙交织的味道。
他一转头,就看见左奇函趴在床边,眼底有淡淡的青黑,显然一夜没睡。
杨博文的心,猛地一软。
他想起这一路来的点点滴滴。
限量版的耳机,最新款的球鞋,下雨天永远停在门口的车,冬天提前暖好的围巾,别人靠近时他下意识挡在身前的动作,信息素紊乱时他紧张到发抖的指尖……
原来不是他多想。
原来那些温柔,从来都不是顺手。
是独一份的,顶级偏爱。
左奇函被动静吵醒,抬眼,对上杨博文的目光。
那双平时总是冷淡的眸子,此刻带着一点刚睡醒的迷茫,还有藏不住的紧张。
“好点了吗?”
杨博文点点头,声音轻轻的:“嗯……好多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左奇函喉结轻轻滚动,第一次,在杨博文面前露出了几分不自然。
他没有拐弯抹角,没有故作冷淡。
“杨博文,”他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又郑重,“我从来没把你当朋友。”
杨博文心跳骤然加速。
“林砚、沈逾白,在我眼里,从来都不是朋友。”
“是情敌。”
“我有钱,我可以给你所有你想要的,不是炫耀,是因为我想把最好的都给你。”
“我对你好,不是顺手,不是习惯。”
“是我喜欢你。”
“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只喜欢你一个。”
直白,霸道,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这是不可一世的左奇函,第一次低头,第一次告白。
杨博文看着他眼底的认真与紧张,耳尖一点点泛红。
他没有立刻回答,却轻轻抬起手,指尖,小心翼翼碰了碰左奇函的脸颊。
像试探,又像心动的回应。
“左奇函……”他眨了眨眼,声音软得像棉花,“我好像……也有点喜欢你了。”
就一点点。
却足够,让整个世界,都亮起来。
门外,林砚和沈逾白刚好端着早餐过来。
听见里面的对话,两人对视一眼,默默转身,把空间留给里面两个人。
“走吧,”林砚叹了口气,“人家双向奔赴了,我们俩,没戏了。”
沈逾白耸耸肩:“早就知道了,谁争得过左奇函啊。”
他们输得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