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夕阳把私立高中的林荫道染成暖橘色,四个少年并肩走在一起,校服外套被风掀起一角,引来路过学生频频回头的目光。
这个小圈子在学校里几乎无人不晓。
左奇函,站在最外侧,天生自带压迫感。顶级Alpha,信息素是冷冽又霸道的雪松混着沉木,一靠近就能让周围空气都紧绷几分。他家世显赫,是真正意义上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身上永远是当季高定,看似简单的黑T恤、休闲裤,都是旁人叫不上名字却一眼能看出质感的牌子,手腕上低调的腕表,价格抵得上普通家庭一年的开销。
他对钱从没有概念,生日礼物更是夸张到离谱。杨博文随口提过一句喜欢的限量版耳机,第二天就安安静静躺在他桌肚里;随口说某个球鞋好看,下一周最新款就送到教室。他从不说“我送你的”,只淡淡一句“顺手买的,多了”。
杨博文站在他身边,是整个圈子里唯一的Omega。
还是最罕见、最珍贵的顶级Omega。
他的信息素是清甜的白桃乌龙,软而不腻,闻一次就刻进心底。家境不比左奇函夸张,却也是优渥长大,穿搭干净清爽,白衬衫、针织衫、浅色系休闲裤,往那一站就是温柔干净的小少爷,眉眼软乎乎的,笑起来眼尾微微弯,能让人心都化了。
另外两个少年,是他们共同的好友,林砚和沈逾白。
都是中等偏上的Alpha,家境比杨博文还要好上一些,性格开朗,对杨博文照顾有加,平时一起打球、一起吃饭、一起放学,四个人黏得像连体婴。在外人眼里,他们是关系好到不分你我的兄弟。
只有左奇函自己心里清楚。
他从来没把林砚和沈逾白当成朋友。
是情敌。
是时时刻刻围在他的Omega身边,分走他目光、分走他注意力的情敌。
只是他藏得太深,深到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性格冷淡、占有欲强。
杨博文对此一无所知。
在他眼里,左奇函是最好的朋友,是最靠谱的Alpha,是会在他被信息素困扰时默默挡在他身前,会在他被人起哄时冷着脸把人护到身后,会在他忘记带东西时第一时间递过来的人。
他只当这是朋友间的关照。
没有半分逾矩的心思。
林砚会在杨博文信息素不稳时递上抑制剂,沈逾白会在他被Alpha注视时挡一挡,这些温柔,杨博文都坦然收下,回以同样真诚的笑。
可这些画面落在左奇函眼里,每一秒都是挑衅。
他不动声色地把杨博文往自己身边拉。
走路时永远把人护在内侧,别人靠近半步,他身上的Alpha信息素就冷一度;杨博文随口提一句饿,他能让人把甜品、奶茶、小食直接送到教室,只给杨博文一个人;别人送的东西,他不拦着,却会用更贵重、更用心、更戳人的偏爱,把所有风头都盖过去。
他从不说喜欢。
却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悄悄堆到杨博文面前。
冬天怕他冷,提前把暖手宝、围巾、手套准备好;夏天怕他热,车里永远开着合适的温度,冰饮永远是他爱喝的口味;就连杨博文偶尔抱怨学习累,左奇函都能安安静静坐在他身边,陪他一起刷题,用最清晰的思路讲题。
林砚和沈逾白不是没有心动。
只是他们刚生出一点念头,就被左奇函不动声色地压了回去。
那种顶级Alpha与生俱来的强势与占有,不用发脾气,只用一个眼神,就能让他们清楚——杨博文是左奇函的人,谁都别想碰。
杨博文迟钝得可爱。
他依旧每天和三个人打打闹闹,笑着喊左奇函的名字,毫无防备地靠在他身边休息,毫无顾忌地把自己的后背交给这个顶级Alpha。
他不知道,每次他靠近时,左奇函紧绷的肩线会悄悄放松;不知道他笑的时候,左奇函的目光会软得一塌糊涂;不知道他无意识依赖的模样,早已把左奇函整颗心都牢牢拴住。
直到某个寻常的傍晚。
杨博文因为一次意外,信息素微微紊乱,身体发软,下意识抓住了身边左奇函的衣袖。
左奇函几乎是立刻停下脚步,伸手稳稳扶住他,声音是从未有过的紧张与低沉:“哪里不舒服?”
他没有用强势的Alpha信息素压制,只是小心翼翼地释放出一点点温和的雪松气息,像一层柔软的屏障,轻轻裹住杨博文。
不冒犯,不逼迫,只是保护。
林砚和沈逾白也围上来,满脸担心。
可杨博文的目光,却只落在左奇函脸上。
少年平日里冷淡的眉眼,此刻写满慌张,指尖微微颤抖,生怕把他碰坏了一样。那是藏了无数日夜、终于忍不住泄露出来的在意。
杨博文的心,轻轻跳了一下。
不是Omega对Alpha的本能依赖。
是一点点,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心动。
他看着左奇函紧张的眼神,忽然有些恍惚。
原来那些顺手的礼物,那些不动声色的保护,那些永远偏向他的选择,从来都不是“朋友”两个字可以概括的。
风轻轻吹过,带着左奇函干净的信息素,裹着他身上淡淡的温度。
杨博文垂下眼,耳尖悄悄泛红。
好像……有什么东西,真的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