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后的江南小镇,青石板路泛着湿光。萧璃剑用仅剩的几枚铜板结了酒钱,握着那柄锈铁剑走出酒肆,正撞见巷口围着一群地痞,正调戏一个背着药篓的青衣少女。
少女虽被围困,却脊背挺直,手中药锄紧握,眼神清亮如溪:“光天化日,尔等敢放肆?”地痞哄笑间要动手,萧璃剑本想转身离去——十年间,她早已学会明哲保身。可眼角瞥见少女鬓边别着一朵半开的白梅,像极了当年流霜剑穗上的坠子,脚步竟顿住了。
“滚。”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像久未上油的门轴。地痞们见她衣衫破旧,只当是个疯婆子,领头的挥拳就打。萧璃剑侧身避过,锈铁剑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手腕轻翻,剑脊精准地磕在对方肘弯,那地痞惨叫着瘫倒。其余人见状不妙,一哄而散。
“多谢姑娘。”青衣少女拱手,露出腕间一块月牙形玉佩,“小女子风玥和,采药路过此地。姑娘身手不凡,不知高姓大名?”
萧璃剑收剑入鞘,避开她的目光:“无名之辈。”转身要走,却被风玥和叫住:“姑娘等等!我看你气息虚浮,像是旧伤未愈,这是家传的疗伤药,或许有用。”一只瓷瓶递到她面前,瓶身刻着半轮残月。
萧璃剑望着瓷瓶,忽然想起十年前黑风谷,丹田破碎时那钻心的痛。她没接,只淡淡道:“不必。”
刚走出巷口,就见街对面的茶寮里,一个白衣公子正临窗而坐,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玉佩上“风华”二字隐约可见。他目光扫过来,带着探究,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正是风华城少主洛瑾玉,此番下山本为追查城中失窃的古籍,却被刚才巷口的动静吸引。
与此同时,街角阴影里,一个黑衣男子隐在树后,腰间令牌刻着“问鼎”二字,正是莫云。他本在追踪战斧的踪迹,却注意到萧璃剑握剑的手势——那分明是十年前“萧璃剑”独步天下的“流云式”起手式,只是如今力道全失,只剩空架子。
暮色渐浓,萧璃剑回到暂居的破庙,刚点燃篝火,就听到门外有脚步声。风玥和抱着药篓站在门口,身后跟着洛瑾玉,而莫云不知何时已靠在庙柱上,眼神锐利如鹰。
“姑娘,我们知道你是谁了。”洛瑾玉轻笑,“十年前逍遥天境,萧璃剑。”
萧璃剑猛地抬头,篝火映照下,她眼底的微光骤然亮起,又迅速熄灭。
破庙外,远处传来马蹄声,隐约有魔教徒的叫嚣——战斧的人马,竟追到了这江南小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