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废弃的砖窑厂外,夜色如墨,只有砖窑顶端的烟囱里飘着几缕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像鬼火般摇曳。
陈默带着十几个心腹,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砖窑外围。他贴着冰冷的砖墙,指尖捏着从王伯那里拿到的地形图,目光锐利如鹰,扫过砖窑四周的动静。
“默哥,都按计划布好了。”身旁的手下低声汇报,“前后门都堵死了,制高点也有人守着,老鬼的人插翅难飞。”
陈默点头,视线落在砖窑紧闭的铁门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根据王伯提供的消息,老鬼为了和周启山邀功,今晚把所有心腹都集中在了这里,准备转移藏着周启山黑料的账本和U盘。他以为这里偏僻隐蔽,却不知道早已成了瓮中之鳖。
“按原计划来,”陈默声音压得极低,“别伤了账本,人,尽量留活口。”
手下们领命,迅速分散开来,各自占据有利位置,只等陈默一声令下。
陈默抬手看了眼手表,时针刚过凌晨两点。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对讲机沉声道:“动手。”
几道黑影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迅速放倒了门口放哨的两个小喽啰,悄无声息地打开了砖窑的铁门。
“谁?!”
砖窑里的人立刻警觉起来,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射了过来,伴随着慌乱的喝问声。
陈默率先冲了进去,借着光柱的余光,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中间的老鬼。
老鬼穿着件黑色皮夹克,手里把玩着一把弹簧刀,脸上带着几分阴鸷。看到陈默,他先是一愣,随即狞笑起来:“陈默?没想到你还敢送上门来。”
“你以为躲在这里,就能保住你的主子?”陈默缓步上前,身后的手下迅速将老鬼和他的人团团围住,“周启山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卖命?”
老鬼脸色一变,随即又镇定下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识相的就滚出去,不然今天就让你横着出去!”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几个手下立刻抄起家伙,朝着陈默扑了过来。
陈默早有防备,侧身躲过,同时手肘狠狠撞在对方胸口,反手夺过对方手里的钢管,顺势横扫,将冲上来的几人逼退。
“敬酒不吃吃罚酒。”陈默的声音冷得像冰,“今天你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
双方瞬间扭打在一起,金属碰撞的脆响、怒骂声、惨叫声在空旷的砖窑里回荡。老鬼的人虽多,却根本不是陈默这些身经百战的心腹的对手,没过多久就倒下了大半。
老鬼见势不妙,悄悄往后退了几步,伸手去摸桌下的黑色公文包,那里装着他要交给周启山的账本和U盘。
陈默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脚下一蹬,瞬间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想跑?”陈默的力道极大,捏得老鬼手腕生疼,“把东西交出来。”
老鬼脸色惨白,却依旧嘴硬:“我没有什么东西,你别想从我这里拿到任何东西!”
“是吗?”陈默冷笑一声,另一只手抬起,对着他的膝盖狠狠踹了下去。
“啊——!”老鬼惨叫一声,单膝跪倒在地,疼得浑身发抖。
陈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周启山都打算把你当弃子了,你还替他守着这些东西?你以为你把东西交给他,他会保你?”
老鬼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看向陈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你怎么知道?”
“你以为王伯为什么会把你藏东西的地方告诉我?”陈默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脸颊,“周启山早就跟王伯达成了协议,只要拿到这些证据,就把你推出去当替罪羊。”
老鬼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周启山的心腹,却没想到对方早就打算把他卖了。
“东西在哪?”陈默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老鬼终于崩溃了,他颤抖着指了指桌下的公文包:“在……在那里。”
陈默弯腰拿起公文包,打开一看,里面果然装着厚厚的账本和一个银色的U盘。他随手递给身后的心腹,沉声道:“收好。”
解决了证据的事,陈默的目光再次落回老鬼身上。
“你打算怎么处置我?”老鬼瘫坐在地上,声音里带着绝望。
陈默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缓缓道:“前世你欠我的,今天,该还了。”
他抬手,对着对讲机吩咐道:“把他带走,关起来,别让他死了。”
手下上前,架起瘫软的老鬼,迅速押了出去。
砖窑里的打斗已经结束,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尘土味。陈默站在原地,捏着那个沉甸甸的公文包,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周启山,你藏得再深,这次也该翻船了。
他抬头望向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到来,而江城的格局,也将随着这袋证据,彻底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