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的铃声刚响过,三中的教学楼里还残留着傍晚的喧嚣。陈默坐在靠窗的位置,笔尖在草稿纸上随意划着,可身后那几道若有若无的视线,像苍蝇一样黏在他背上。
他没回头,也没动,只是用余光瞥见走廊里晃过两个染着黄毛的身影,斜靠在栏杆上,隔着窗户冲他吹了声口哨。
同桌的女生吓得往旁边缩了缩,小声提醒:“陈默,那是高二的‘刀子’,听说跟校外的人有关系,你……你别惹他们。”
陈默抬眼,淡淡扫了那两人一眼,没说话。
刀子显然被无视了,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推开教室门就往里闯。教室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陈默身上,等着看这个新来的转校生怎么收场。
“喂,小子,跟你说话没听见?”刀子一脚踹在陈默的桌腿上,木质课桌发出一声闷响,“刚听说你挺狂啊,在厕所里跟虎爷叫板?”
陈默放下笔,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滚出去。”
“你说什么?”刀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伸手就去揪陈默的衣领,“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他的手刚碰到陈默的衣角,就被一股巨力攥住了手腕。陈默稍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刀子的惨叫瞬间划破了教室的安静。
“啊——!我的手!”
陈默站起身,顺势将他往前一推,刀子踉跄着摔在地上,疼得蜷缩成一团。跟他一起来的小弟吓得脸都白了,连滚带爬地想跑,却被陈默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谁让你们进来的?”陈默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三中的规矩,你们不懂?”
教室里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陈默扫过所有人的脸,最后落在刀子身上:“在学校里,我不想动手。但别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更别把三中当成你们撒野的地方。”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刀子:“回去告诉虎爷,我陈默的事,他管不着。也告诉学校里的其他人,从今天起,三中里,谁再敢惹事,就不是断根手指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抬脚,踩在刀子那只脱臼的手腕上,轻轻碾了碾。
“啊——!!!”刀子疼得几乎晕厥过去,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默哥我错了!”
陈默收回脚,冲门口的小弟抬了抬下巴:“带他滚。”
两个小弟连拖带架地把刀子弄走,教室里依旧安静得可怕。直到陈默重新坐回座位,拿起笔,教室里才响起压抑的抽气声和窃窃私语。
同桌的女生声音发颤:“陈默……你、你完了,刀子肯定会找校外的人来报复你的……”
陈默头也没抬,笔尖在草稿纸上落下一道黑痕:“让他来。”
他不是不知道刀子背后有人,甚至清楚,这只是个开始。虎爷不会善罢甘休,而三中里,像刀子这样的墙头草还有不少。
但他必须这么做。
他要在这所学校里,立起自己的规矩。不仅是为了堵住这些麻烦,更是为了——保护。
前世,他就是因为在学校里太过软弱,才让那些人得寸进尺,最后连带着身边的人一起被卷进泥潭。这一世,他绝不会重蹈覆辙。
晚自习结束,陈默刚走出教学楼,就被一群人堵在了校门口。为首的是个留着寸头的男人,穿着黑色背心,胳膊上纹着一只下山虎,正是虎爷的得力手下,绰号“疯虎”。
“小子,就是你把刀子弄伤了?”疯虎吐掉嘴里的烟,上下打量着陈默,“挺有种啊,敢动我虎爷的人。”
陈默扫了一眼他身后的十几个混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虎爷是没胆子自己来,派你们这些废物来送死?”
“你找死!”疯虎被激怒了,挥着拳头就冲了上来。
陈默侧身躲开,顺势抓住他的胳膊,一个过肩摔,疯虎重重摔在地上,闷哼一声。
剩下的混混见状,立刻一拥而上。陈默不慌不忙,脚步沉稳,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打在对方的要害上。他的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千锤百炼的狠辣,不过几分钟,十几个混混就倒了一地,哀嚎不止。
疯虎撑着胳膊爬起来,看着地上的手下,眼神里终于露出了恐惧。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竟然这么能打。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默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回去告诉虎爷,三天之内,把秃七的旧部在城西的场子交出来。否则,下次我就不是打断你们的手了。”
他的声音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疯虎浑身一僵,看着陈默眼里的杀意,连忙点头:“我、我知道了!我一定转告虎爷!”
陈默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夜色里,他的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他知道,这一战之后,他和虎爷的矛盾,已经彻底摆到了台面上。
但他不怕。
前世他连地狱都闯过了,这些魑魅魍魉,不过是他重回巅峰路上的垫脚石。
第二天一早,三中的校门口就炸开了锅。昨晚陈默在校门口打跑疯虎一伙人的事,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学校。那些原本还想看他笑话的人,此刻看向陈默的眼神里,只剩下敬畏。
陈默走进教室,刚坐下,就看到虎爷的小弟站在门口,冲他比了个手势。
他勾了勾嘴角。
看来,虎爷已经收到他的“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