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货运站的血腥味还没散尽,道上已经传遍了——秃七摆了陈墨一道,反埋伏重创手下,全身而退。
不少人暗地里等着看笑话:
再狠的角色,也得栽在秃七这种疯狗手里。
但他们不知道,陈墨从不是只会硬冲的莽夫。
上一世,他就是死在轻敌与大意上。
重活一世,他最擅长的,是耐心与算计。
车里,陈墨听完汇报,脸上没有半分怒色。
他指尖在地图上轻轻一点,落点正是货运站不远处那片废弃居民区。
“他跑不远。”
“通知所有人,撤掉明哨,装作大乱、溃败、不敢再追的样子。”
手下一愣:“墨哥,那不是放虎归山?”
陈墨抬眼,眸色冷得像冰:
“越是疯狗,越会趁你‘弱’的时候扑上来咬一口。”
“咱们退,就是给他胆子,让他自己送上门。”
一声令下,原本密布全城的人马迅速后撤,街道恢复平静,仿佛昨夜那场惨败,真的吓破了胆。
秃七果然上钩。
他躲在废弃居民楼的阴暗角落里,听着手下汇报,笑得猖狂:
“我还以为陈墨有多厉害,不过如此。”
“一群废物,也配跟我斗?”
手下有些不安:“七哥,我们还是早点出城吧,陈墨这人……不简单。”
“不简单?”秃七啐了一口,摸了摸脸上的刀疤,“昨晚我就该直接杀过去,吓死他!”
“今晚,我就去给他一个‘惊喜’。”
他认定陈墨经此一败,短时间内不敢再轻举妄动。
却不知道,从他决定不逃、反而想反扑的那一刻起,死期已至。
深夜。
秃七带着仅剩的几名心腹,悄悄摸向陈墨常去的那间私人会所。
他想趁夜偷袭,一刀宰了陈墨,彻底坐稳位子。
刚拐进巷子,四周路灯骤然全部熄灭。
一片死寂。
秃七脸色一变:“不对劲!”
话音未落,前后路口同时冲出人影。
没有喊杀,没有叫嚣,只有沉闷的脚步声,像死神的鼓点,一点点收紧包围圈。
陈墨从黑暗中缓步走出,身后跟着数名精锐。
他看着秃七,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你以为,昨晚那反埋伏,是你赢了?”
“那是我故意给你留的生路,好让你自己走到绝路来。”
秃七瞳孔骤缩,终于明白——
从全城搜捕开始,就是一个局。
自己故意现身当诱饵,设下反埋伏;
而陈墨将计就计,故意示弱,引他这条疯狗,钻进真正的死局。
“陈墨!你阴我!”
秃七红着眼,拔刀就想冲上去拼命。
“动手。”
陈墨淡淡两个字。
下一秒,棍棒与拳脚齐落。
没有多余废话,没有江湖道义,只有清算。
秃七的手下瞬间被放倒,他自己再狠,也挡不住数倍于己的精锐围杀。
片刻之后,打斗声停止。
秃七瘫倒在地,浑身是伤,再也站不起来,只能怨毒地盯着陈墨:
“要杀就杀,别来这套……”
陈墨蹲下身,目光落在他脸上那道刀疤上。
上一世,就是这张脸,亲手送自己下了地狱。
他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冰冷:
“你敢反埋伏,敢伤我的人,就该知道后果。”
“我不杀疯狗,只埋隐患。”
说完,陈墨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处理干净。”
“以后这座城,没有秃七这个人。”
夜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掩盖了巷子里最后的声响。
从此,道上再无人敢轻视陈墨。
所有人都明白一个道理:
陈墨的狠,不是冲动,是阎王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