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刚驶入市区,天边已经泛起淡白。
陈默靠在椅背上,一夜厮杀,脸上却不见半分疲惫,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哥,全都干净了。”副驾的兄弟低声汇报,“七个堂口的老东西,一个没留。地盘、账目、人手,全都接管完毕。”
陈默淡淡“嗯”了一声。
上一世,这些人把他啃得连骨头都不剩;这一世,他连让他们求饶的机会都没给。
“通知下去。”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上午十点,所有堂口主事,一个不准缺席,到会所开会。”
“是!”
清晨十点。
顶层会所里,坐得满满当当。
所有人都已经听说了城郊仓库的事。
没人再敢有半分异心。
昨天还敢暗中观望的人,今天一个个坐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喘。
陈默推门进来的时候,全场齐刷刷起身,声音整齐得像是训练过无数遍:
“陈哥!”
他走到主位坐下,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从今天起,旧账,一笔勾销。”
“但新账,我会算得清清楚楚。”
他抬手,身后的大屏幕亮起,整座城市的地下势力分布图、堂口划分、生意脉络,一目了然。
“以前那些脏的、黑的、害人家破人亡的路子,全部停掉。”
“谁敢偷偷再做,不用我动手,自己提头来见。”
下面没人敢反驳。
他们渐渐看明白了——
陈默不是要做一个黑道大哥。
他是要把这片黑暗,硬生生掰成规矩。
“以后,我们只做能站在太阳底下的生意。”
“谁要是敢欺负普通人,敢动无辜,敢坏我‘净土’两个字——”
陈默声音一冷:
“我先送他下地狱。”
全场寂静。
随即,爆发出整齐划一的回应:
“谨遵陈哥令!”
“净土规矩,不敢违背!”
陈默微微点头,神色稍缓。
大仇得报,江山在手。
可他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狂喜。
上一世的痛、恨、绝望,还刻在骨头里。
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心里都在想——陈默凭什么?”
他站起身,单手撑在桌上,目光如炬。
“我凭的是,我从地狱爬回来一次。”
“我凭的是,我死过一次,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我凭的是——”
“这一世,我命由我,不由天!”
话音落下,整个会所都在震动。
所有人都站起身,举杯高喝:
“陈哥!陈哥!陈哥!”
声浪冲天,直冲云霄。
窗外,阳光正好,洒在陈默身上。
他站在光里,一身肃杀,却又带着一种洗尽铅华的沉稳。
上一世,他是丧家之犬,死在黑暗最深处。
这一世,他是净土之主,站在阳光之下。
他抬手,压下声音。
“从今天起。”
“江湖不再有打打杀杀,不再有冤冤相报。”
“我要的,是秩序。”
“我要的,是净土。”
他拿起桌上那两个字的牌匾——
「净土」
轻轻放在正中央。
“这两个字,从今天起,就是我们的命。”
“谁辱它,我杀谁。”
“谁护它,我护谁一生。”
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牌匾上,金光闪闪。
陈默站在牌匾之下,万众俯首。
这一刻。
旧时代彻底落幕。
属于陈默、属于净土的新时代,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