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脉图?”赵弘玮眉头微皱,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白先生点了点头,拿起茶壶,给赵弘玮面前的杯中续上茶水,动作从容不迫。
“天下龙脉,共分九条,乃是天地初开之时,混沌之气分化而成,分别镇压九州气运。这九条龙脉,各有其灵,各有其性,散布于神州大地各处,或隐于深山,或藏于大泽,或潜于城市地底。”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赵弘玮:“你得到的‘地龙之息’,便是九大龙脉中‘坤脉’的核心本源。坤为地,厚德载物,主稳重、包容、滋养万物。你能得到它的认可,说明你本身的根基和心性,与坤脉的特性相契合。”
赵弘玮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他知道,白先生的话才刚刚开始。
“但是,”白先生话锋一转,“得到认可,不代表就能完全掌控。就像你得到了一匹千里马,但它性子烈,不服管教,你也骑不了它。你想要真正驾驭它,就必须了解它的习性,知道它的弱点,懂得如何与它沟通。”
“而‘龙脉图’,就是帮助你做到这一切的关键。”白先生伸出手指,在茶案上轻轻画了一个圈,“龙脉图上,记载了九大龙脉的分布方位、属性特点、以及彼此之间的关联。更重要的是,它还记录了历代龙脉掌控者留下的心得与感悟。有了它,你就能少走很多弯路,更快地掌握‘地龙之息’的真正力量。”
赵弘玮的目光闪烁了一下:“这张龙脉图,在哪里?”
白先生微微一笑,端起茶杯,却没有喝,而是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缓缓说道:“龙脉图原本由历代‘守脉人’保管,代代相传。但在三百年前,最后一位守脉人失踪,龙脉图也随之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赵弘玮眉头皱得更深了,“那你说这么多,不等于没说?”
“年轻人,不要急。”白先生放下茶杯,神色不变,“龙脉图虽然下落不明,但关于它的线索,并非完全没有。据我所知,三百年前那位守脉人失踪之前,曾经来过金华。”
赵弘玮的心猛地一跳:“来过金华?”
“没错。”白先生的目光变得深远起来,“他当时是来调查一件事情——有人在金华一带,发现了不属于九大龙脉的异种能量波动。他来调查此事,却在抵达金华的第三天,就神秘失踪了。和他一起消失的,还有那张龙脉图。”
“那后来呢?有没有人找到过他?”
“没有。”白先生摇了摇头,“三百年来,无数人试图寻找守脉人和龙脉图的下落,但都无功而返。有人猜测他已经死了,龙脉图也被毁了;也有人猜测他找到了那个异种能量的源头,被困在了某个地方;还有一种说法……”
他顿住了,似乎在斟酌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什么说法?”赵弘玮追问。
白先生看着他,目光变得有些复杂:“还有一种说法认为,那位守脉人并没有死,而是化成了某种特殊的存在,一直守护着龙脉图的秘密,等待着有缘人的到来。”
赵弘玮沉默了一会儿,消化着这些信息。
“白先生,”他抬起头,直视着对方的眼睛,“你告诉我这些,应该不只是为了讲故事吧?你想要什么?”
白先生闻言,忽然笑了起来,笑声爽朗,带着几分欣赏之意。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他收住笑声,正色道,“我告诉你这些,自然有我的目的。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作为交换,我可以给你提供关于龙脉图的重要线索。”
“什么事?”
白先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向外面的天空。午后的阳光洒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三天后,金华会有一场地下拍卖会。”他背对着赵弘玮,缓缓说道,“拍卖会上会出现一件东西,是一件青铜古器,据说和三百年前那位守脉人有关。我要你帮我把它拍下来。”
“你自己为什么不去?”
“我不能露面。”白先生转过身,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归墟会的人,也在盯着这件东西。如果我亲自出面,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但你不一样——你昨天刚和他们交过手,他们不会想到,你会这么快就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
赵弘玮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了一个关键问题:“那件青铜古器,起拍价多少?”
白先生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万?”
白先生摇了摇头:“一千万。”
赵弘玮倒吸一口凉气:“一千万?你觉得我拿得出来?”
“你拿不出来,但我可以。”白先生微微一笑,“资金方面,你不用担心。我会全额提供,你只需要负责出面竞拍就行。”
赵弘玮盯着他,沉默了良久。
这个白先生,出手就是一千万,眼睛都不眨一下。他到底是什么来头?一个开茶室的,能有这么大的财力?
而且,他为什么会选中自己?仅仅是因为自己得到了“地龙之息”?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这些问题在赵弘玮脑海中盘旋,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拿到龙脉图的线索。
“好,我答应你。”赵弘玮最终做出了决定,“三天后的拍卖会,我去。”
白先生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到时候,小棠会和你一起去,她会负责处理付款和交接的事宜。”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白小棠的声音:“师父,我准备好啦!”
白先生笑了笑,对赵弘玮说:“那就这么说定了。这三天,你好好准备一下。拍卖会不比打架,有时候,脑子比拳头更好使。”
赵弘玮站起身,朝他拱了拱手:“多谢白先生指点,告辞。”
他转身走出正厅,经过院子时,看到白小棠正蹲在石桌旁喂一只流浪猫,嘴里还哼着小曲。
“赵大哥,你要走啦?”白小棠抬起头,朝他挥了挥手,“三天后见哦!”
赵弘玮点了点头,走出了听雨阁。
离开听雨阁后,赵弘玮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在街上慢慢走着,整理着刚才获得的信息。
龙脉图、守脉人、异种能量、地下拍卖会……这些线索像是一块块拼图,散落在他面前,但还缺了最关键的那一块,才能拼凑出完整的画面。
他正想着,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一看,又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这一次,短信内容只有两个字:
“小心。”
赵弘玮立刻回拨,和上次一样,对方关机。
他握着手机,站在街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
有人在暗中盯着他。
这个人知道他的行踪,知道他在做什么,甚至还知道他会遇到危险。但这个人既不现身,也不表明身份,只是在关键时刻给他发一条短信,提醒他小心。
这个人是谁?是敌是友?
赵弘玮深吸一口气,将手机放回口袋,加快了脚步。
不管是谁在暗中盯着他,他都不能停下脚步。龙脉图的线索就在眼前,归墟会的威胁也迫在眉睫,他必须抓紧时间,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至于那个暗中发短信的人——总有一天,他会把这个人揪出来,问个明白。
回到住处时,赵弘玮看到玄武正站在门口,脸色有些凝重。
“怎么了?”赵弘玮问道。
玄武压低声音说:“队长,刚才有人来过了。”
“谁?”
“不认识。但他在门口留了一样东西。”玄武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递给赵弘玮,“指名道姓,说是给你的。”
赵弘玮接过木盒,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机关,才小心翼翼地打开。
木盒里,静静地躺着一块残缺的玉牌。
玉牌呈圆形,质地温润,色泽古朴,一看就知道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玉牌的表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纹路,像是一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一幅地图的局部。
而在玉牌的背面,刻着两个字:
“坤脉。”
赵弘玮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这块玉牌,难道和白先生所说的龙脉图有关?
他抬起头,看向玄武:“送东西的人,长什么样?”
“一个老头,穿着灰色布衣,戴着斗笠,看不清脸。”玄武回忆道,“他把盒子放下,说了句‘交给赵弘玮’,就走了。我想追上去问两句,一转眼人就不见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赵弘玮握紧手中的玉牌,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看来,盯上他的人,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