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初醒，Zero睁眼

古老的龙吟，并非响彻耳畔，而是直接在所有人心灵深处震颤！赵弘玮拄刀而立，周身无风自动，破烂的作战服下，肌肉贲张，皮肤表面隐现出九道暗金色的、如同活物般游走的玄奥纹路，隐隐构成龙形！他吐出的气息，都带着灼热与威压，让空气都微微扭曲。

“这是……”“先生”脚步顿住，银色面具第一次正对着赵弘玮，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血脉返祖？！不，这不仅仅是血脉……是‘源’的痕迹？！这不可能！这个时代，这个被污染的世界，怎么还会有如此纯净的‘源’之印记？！”

他似乎对赵弘玮身上发生的变化，比仪式被打断更加震惊，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看来，你知道的不少。”赵弘玮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威严，仿佛有龙吟回响。他缓缓举起手中光芒吞吐不定、刀身上浮现出细密龙鳞纹路的“龙鳞”，指向“先生”，“现在，告诉我，什么是‘源’？我的力量，和那扇‘门’，到底有什么关系？”

“呵呵……哈哈哈！”‘先生’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从开始的低沉，逐渐变得高亢，甚至有些癫狂，“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寻找了半生的钥匙，最完美的‘容器’和‘桥梁’，竟然一直就在我眼皮底下！什么‘Zero’，什么‘利维坦’，都不过是拙劣的模仿！你……你才是打开那扇门，接纳‘源海’，掌控新世界的终极答案！”

他猛地张开双臂，语气狂热：“赵弘玮！放弃抵抗吧！加入我！你的血脉，加上我的知识，再加上‘门’的力量，我们将超越一切，成为真正的神！过去、现在、未来，都将匍匐在我们脚下！我们可以重塑这个世界，让它按照我们的意志运转！这不是很好吗？”

“按照你的意志，把所有生命都变成怪物，或者养料？”赵弘玮冷笑，眼中金光一闪，身形骤然从原地消失！并非速度太快，而是一种近乎瞬移般的诡异突进！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一名“影武者统领”身侧，缠绕着暗金龙纹的长刀，不再是斩，而是“切”！仿佛热刀切入黄油，那坚不可摧的暗紫色重甲，连同统领强悍的身躯，被无声无息地斜斜切开，断口平滑如镜！

“吼……”统领眼中红光熄灭，庞大的两截身躯轰然倒地。

“不好！”另一名统领巨刃横扫，试图逼退赵弘玮。

赵弘玮不闪不避，左手猛地探出，五指瞬间覆盖上一层细密的金色龙鳞虚影，竟硬生生抓住了那足以劈开坦克的巨刃刃口！刺耳的金铁摩擦声响起，火花四溅！

“碎！”

他低喝一声，五指发力，那特殊合金锻造的巨刃，竟被他徒手捏得扭曲、变形，随即“咔嚓”一声，断成两截！反手一掌拍在统领胸口，掌力透甲而入，统领胸甲后的幽蓝光团如同被捏碎的灯泡，瞬间暗淡、熄灭，身体软软倒下。

瞬息之间，两名统领殒命！剩下与朱雀等人缠斗的两名统领，也因同伴死亡和气机牵引，动作出现了瞬间的迟滞，被朱雀抓住机会，狙击弹精准射入头盔缝隙，爆头而亡。

主控室内，除了刺耳的警报和混乱的能量嗡鸣，一时间竟安静下来。朱雀和队员们震撼地看着气质大变的赵弘玮，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看到了吗？这就是‘源’的力量！哪怕只是初步觉醒，就拥有如此威能！”‘先生’的声音再次响起，狂热不减，“赵弘玮，你还不明白吗？你和那些凡人，已经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了！何必为了那些注定被淘汰的蝼蚁，束缚自己？”

赵弘玮没有理会他，目光转向那块停滞、乱跳倒计时的屏幕，又看向能量波动剧烈、但被中和装置干扰、显得极不稳定的“门”碎片投影。

“仪式被打断了，你的‘新世界’美梦，该醒了。”赵弘玮提着刀，一步步向‘先生’走去，每一步，身上的龙纹就更清晰一分，威压就更重一分。

“打断？哈哈哈！”‘先生’突然又大笑起来，但这次的笑声中，充满了疯狂和决绝，“你以为，破坏了动力核心的‘共鸣’，就能阻止一切吗？太天真了！仪式……早就已经开始了！从第一块‘X物质’被激活，从第一个‘利维坦’被唤醒，从这扇‘门’的裂缝被我发现的那一刻起，仪式就停不下来了！”

他猛地指向那个巨大的、连接着“Zero”的培养槽：“动力核心，只是加速器！真正的‘钥匙孔’，在这里！”

仿佛响应他的话语，培养槽中，那块镶嵌在“Zero”胸口的微小晶体碎片，骤然爆发出比之前强烈百倍、千倍的幽蓝光芒！那光芒穿透了培养槽的溶液，穿透了厚厚的玻璃，将整个主控室映照得一片幽蓝！与此同时，主屏幕上那个混乱的几何投影，仿佛找到了核心，开始疯狂地向“Zero”胸口的碎片汇聚、坍缩！

整个“方舟”，不，是整个这片海域，都开始剧烈震动！海水沸腾，天空中的云层被无形的力量搅动，形成一个巨大的、倒悬的幽蓝旋涡！旋涡中心，隐约可见一片光怪陆离、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混沌景象——那便是“门”后“源海”的冰山一角！

“糟糕！他在强行用‘Zero’和那块核心碎片，作为最后的引信，点燃‘门’的裂缝！”苏婉清的尖叫声在通讯频道中响起，带着绝望，“能量指数爆表了！中和装置快撑不住了！卡鲁祭司说，裂缝在急速扩大！”

“没用的！一切都来不及了！”“先生”张开双臂，沐浴在那恐怖的幽蓝光芒中，声音因激动而颤抖，“看吧！新世界的曙光！虽然……可能粗糙一点，但第一步，总是最艰难的！Zero，我完美的作品，醒来吧！为你的‘父亲’，打开这通往神座的……”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培养槽中，一直蜷缩沉睡的“Zero”，在胸口碎片光芒达到顶点的瞬间，那长长的、如同蝶翼般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然后，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无法形容的眼睛。瞳孔深处，仿佛倒映着整个旋转的幽蓝旋涡，倒映着“门”后那光怪陆离的混沌。没有初醒的迷茫，没有孩童的纯真，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虚无。

他（她）的目光，穿透了培养槽的玻璃，穿透了幽蓝的光芒，落在了近在咫尺、满脸狂热的“先生”脸上。

然后，一个清脆的、空灵的，却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直接响彻在所有人的脑海，仿佛直接在灵魂深处低语：

“父亲……你吵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