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他的光

临渊市的天 从来没有真正亮过

天空的云压得很低 连风都带着一股化不开的闷 黏在皮肤上 像一层甩不掉的阴影

整座城市 连同这所私立高中 都沉在一片阴沉里 安静得让人窒息

教室里只有翻书声和压抑的朗读声

江叙白盯着窗边那抹浅金色的头发 视线像被钉死了一样

同桌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顾衍川“你又在看沈念离啊”

顾衍川皮相范丞丞

顾衍川“她怪得很，从来不理人”

江叙白“我喜欢她”

江叙白皮相白敬亭

顾衍川“你疯了吧？她连话都不跟人说”

江叙白没再回应 只是把目光又落回沈念离身上

她垂着眼 握着笔 指尖苍白

教室门忽然被推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门口

沈知夏站在门口 黑发垂肩 眼神又冷又亮 像刀 她扫了一圈 目光直接落在沈念离身上，像终于找到了猎物

她一步步走过去 小皮鞋踩在地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

哒～

哒～

哒～

有人小声嘀咕：“她是谁啊？”

沈知夏没理 停在沈念离桌前 俯身 声音不大 却清晰得像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沈知夏“沈念离”

沈知夏皮相赵露思

沈念离握着笔的手顿了一下 没抬头

沈知夏笑了一下 笑意却不达眼底

沈知夏“没听见我说话吗？”

沈念离终于抬眼 金发在灰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沈念离“你来做什么”

沈念离皮相鞠婧祎

沈知夏“当然是来找你”

沈念离“可是我并不认识你”

沈知夏低笑一声

沈知夏“你怎么会不认识我？”

沈知夏“你是光，我是影”

沈知夏“你生下来，就是为了和我纠缠的。”

沈知夏“你这辈子，都别想逃脱”

周围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沈念离指尖收紧 声音发颤

沈念离“你别逼我！”

沈知夏凑近一点 几乎贴着她的耳朵

沈知夏“逼你？我们之间，从来不需要逼。”

她的目光扫过宋无欢的唇 又落回她的眼睛里 一字一顿

沈知夏“你是我的”

沈知夏“这辈子都别想逃掉”

沈念离“我不是”

沈知夏“你会是”

话音刚落 一道冷得发沉的视线 直直钉在沈知夏背上

沈知夏眉梢微挑 终于侧过脸

江叙白还坐在座位处 身子微微前倾 指尖抵着桌面 指节泛白 他没有吼 没有动 甚至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那双眼睛里翻涌的东西 却让见惯了黑暗的沈知夏 心口莫名一紧

那不是普通的喜欢

是沉到地底 烂到骨血里的偏执

沈知夏淡淡扫他一眼 语气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全然的漠视

沈知夏“你在看什么”

她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在她的世界里 除了沈念离 一切都是尘埃

可下一秒 江叙白开口了

声音很低 很哑 一字一顿 清晰地落在整个安静的教室里

江叙白“你给我离她远点”

沈知夏愣了一下 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刚要开口嘲讽 却在撞上江叙白眼神的那一刻 笑意僵在了嘴角

少年的眼底没有愤怒 没有冲动 只有一片死寂的 近乎病态的占有欲

那是一种——你敢碰她 我就把你和整个世界一起毁掉的疯感

不是暴力 是比暴力更恐怖的 沉默的疯

沈知夏的指尖 几不可查地缩了一下

她不怕光 不怕暗 不怕宿命的纠缠 可她第一次对这个男孩产生了本能的忌惮

这个叫江叙白的少年 太可怕了

沈念离也怔住了 缓缓转头看向江叙白

金发垂在颊边 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除冷漠之外的晃动

江叙白的目光立刻软了下来 却依旧黏得可怕，一寸不离她的脸 轻声得只有她能听见

江叙白“有我在”

江叙白“谁也无法从我身边带走你”

那语气平静得诡异 却带着让人窒息的笃定

他爱她 爱到疯 爱到不管对方是影是魔 都敢伸手碾碎

沈知夏喉间微紧 第一次在对峙里落了下风

她狠狠皱了眉 却没再敢像刚才那样放肆逼近 只是盯着声音冷了几分

沈知夏“放学我在来找你”

说完 她深深看了江叙白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喜欢 没有不屑 只有清晰的忌惮

然后 她转身 走到了教室后排唯一的空位坐下

全程 没有拉扯 没有打闹 没有冲突 只是空气 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老师这时才轻咳一声 勉强继续上课

教室里恢复了安静 却没人再敢大声读书

江叙白依旧看着沈念离的背影眼神温柔又疯魔

他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无声 却坚定

——沈念离 我永远爱你

——谁也抢不走

——你只能是我的

前排的沈念离指尖微微发颤 后排的沈知夏攥紧了笔 目光死死盯着江叙白的后背 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安

这个人 比她想象中 要恐怖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