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馆内,严浩翔的低语像淬了毒的蜜糖,每一个字都黏腻地缠绕在张真源的耳膜上,让他本就紊乱的呼吸更加急促。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后颈处那根手指的灼热温度,仿佛要烙进他的皮肉,标记所有权。而身前,马嘉祺那股清冽如雪山寒松的信息素,正与严浩翔浓烈霸道的雪松味在狭小的空间里激烈交锋,空气几乎要凝固成实质的冰刃,割得人皮肤生疼。
“严浩翔,我再说一遍,”马嘉祺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砸在冰冷的地板上,“放开他。”
他向前逼近一步,高挑的身形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压迫性的阴影。那双平日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眼眸,此刻翻涌着张真源从未见过的风暴,冰冷的视线锁死在严浩翔那只抚在张真源后颈的手上。
严浩翔非但没有退让,反而像是被激起了更强的逆反心。他非但没有拿开手,指尖反而更用力地按了按张真源敏感的后颈,引来张真源一声压抑的轻喘。他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带着挑衅意味的笑,迎上马嘉祺的视线:“马嘉祺,你凭什么?就凭你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真源从小到大,是谁陪他写作业,是谁在他发烧时背他去医院,是谁……”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只有他们三人才能听清的恶意,“……最了解他Omega腺体的位置和反应?”
“你——!”马嘉祺的瞳孔骤然收缩,严浩翔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了他隐忍的痛点。他猛地抬手,看似要推开严浩翔,动作却在半空中顿住。他不能在这里动手,尤其是在张真源面前。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怒意和几乎要失控的Alpha本能,目光转向张真源,声音放缓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真源,别怕,过来。”
张真源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像是要挣脱束缚跳出来。严浩翔的话让他既羞愤又恐惧,那种被当作物品一样争抢的感觉让他几乎窒息。马嘉祺的出现像是一道光,却又带来了另一种沉重的压力。他想开口说点什么,想让他们都冷静下来,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只能发出细弱的呜咽。他下意识地想躲,身体却因为信息素的紊乱和双重Alpha威压的夹击而软得像一滩水,动弹不得。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僵持时刻,几道截然不同却同样充满压迫感的信息素,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从体育馆的不同方向迅速逼近。
“哟,这是在玩什么刺激的游戏呢?”
一个带着几分戏谑和张扬的笑声打破了僵局。丁程鑫高大的身影从篮球场的另一端走来,他刚刚打完球,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随意地搭着,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却锐利得像鹰隼,直直地落在被夹在中间的张真源身上。他身上散发着阳光和青草混合的蓬勃信息素,热烈而直接,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侵略性。他走到近前,目光在严浩翔和马嘉祺之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张真源泛红的眼眶和汗湿的额角上,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语气轻佻:“真源学弟,脸色这么差,是被这两个家伙欺负了?”
张真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微微侧过头,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丁程鑫:“丁……丁学长……”
“丁程鑫,少管闲事。”严浩翔冷声警告,圈住张真源的手臂收得更紧。
“啧,这怎么能是闲事?”丁程鑫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几步上前,毫不客气地站到马嘉祺身边,无形中形成了一种同盟的姿态。他看着严浩翔,笑容依旧,眼神却冷了下来:“真源是大家的同学,可不是谁的私人物品。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过分?”严浩翔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体育馆里回荡,带着一丝近乎疯狂的意味,“你们一个个,谁不是打着同样的主意?别以为我不知道!”
他的话音未落,一个带着凉薄笑意的声音从入口处传来:“严浩翔,你倒是坦诚得令人讨厌。”
贺峻霖抱着手臂倚在门框上,身形修长。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讥诮的狐狸眼此刻微微眯起,像在欣赏一场好戏,又像是在评估猎物的价值。他身上是清冽的薄荷味,与丁程鑫的青草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能稍微中和严浩翔和马嘉祺那股凝滞压迫感的气流。他慢悠悠地踱步进来,目光在张真源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兴味,“不过,我倒是很好奇,真源学弟的信息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失控得这么厉害?”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张真源身上那股若有若无、却又极具诱惑力的“无花果与海盐”的甜咸气息,这气息在Alpha们浓烈的信息素冲击下,显得格外脆弱,也格外诱人。
张真源被贺峻霖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那种被当作猎物围观的感觉让他几乎要崩溃。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立刻晕过去,好过这样被几双充满占有欲的眼睛盯着。
“贺峻霖,你闭嘴!”马嘉祺冷声呵斥,他能感觉到张真源的颤抖加剧了。他试图再次调动自己的信息素,想要形成一个保护罩,隔绝掉其他Alpha的窥探和压迫。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而平稳的声音,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却是更深的涟漪。
“都住手。”
宋亚轩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体育馆内。他不像其他人那样带着明显的攻击性,步伐从容,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惯常的温和笑意。但那双总是透着聪慧和洞悉的眼睛,此刻却异常锐利,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张真源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和……了然。
他身上是淡淡的、带着安抚性质的雪松与檀木混合的信息素,这味道让张真源紧绷的神经有了一瞬间的微松,但随即又被更深的不安取代。因为宋亚轩的眼神,太冷静了,冷静得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同学。
“这里是学校,”宋亚轩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场内躁动的信息素都似乎平息了几分,“你们想在这里闹到全校皆知吗?让老师们发现一个Omega在几个Alpha的争夺下信息素失控,对谁都没有好处,尤其是真源。”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几个年轻气盛的Alpha头上。严浩翔和马嘉祺的脸色都微微一变。丁程鑫挑了挑眉,贺峻霖则轻嗤了一声,但都下意识地收敛了部分外放的信息素威压。
严浩翔的手终于从张真源的后颈移开,但并没有完全放开他,而是改为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依旧很大,像是生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他盯着马嘉祺,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今晚的事,没完。”
马嘉祺没有回应,只是深深地看了张真源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张真源看不懂,有担忧,有隐忍,还有一丝……痛楚?随即,他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体育馆,丁程鑫和贺峻霖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临走前,贺峻霖还对着张真源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宋亚轩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走到张真源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密封的香囊,递给他:“拿着,里面是能暂时稳定信息素的草药,闻一闻会好受些。”他的声音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张真源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靠在墙上,接过香囊,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谢谢……宋学长。”
宋亚轩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湿漉漉的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怜悯,但很快被掩去。他只是轻轻拍了拍张真源的肩膀,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真源,有些事情,逃避是没有用的。你得学会面对,学会……选择。”说完,他也转身离开了。
体育馆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张真源粗重的喘息声和严浩翔灼热的呼吸。严浩翔依旧紧紧扣着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都走了,你还抓着我干嘛?”张真源带着哭腔,试图挣脱。
严浩翔没有回答,只是猛地将他拉近,另一只手捧起他的脸,迫使他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漫不经心笑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疯狂的占有和一种近乎偏执的执拗。
“他们都想抢你,”严浩翔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喘息,“但是不行,真源,你是我的。从小到大都是,以后也必须是!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他的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重重地碾压下来,堵住了张真源所有想说的话,也堵住了他所有的退路。这个吻带着血腥味,充满了掠夺和占有的意味,像是一道烙印,深深烙在张真源的唇上,也烙进了他的心里。
张真源被吻得窒息,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混合着严浩翔霸道的气息,将他包围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