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西户崎澄铃

如果抽象有段位，夜神月觉得夜桜萤乃一定是最强王者。

抽象到她这种程度，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一种正常人了。

高中开学第一天，夜神月与夜桜萤乃作为优秀新生代表上台讲话。夜神月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一定要好好演讲，夜桜萤乃乖乖点头，举起三根手指发誓：“一定做到！”

可是，一到演讲。夜桜萤乃看着台下一颗颗脑袋，讲着讲着突然笑出了声，蹲在台上笑了半天，麦克风还没关，整个大厅都回荡着她开朗的笑声。

经历过多次后，夜神月已经懒得管了。他一脸淡定地伴随着夜桜萤乃的笑声演讲完，用脚轻轻踢了踢她，夜桜萤乃这才缓缓站起来，笑着说完了结束语。

“萤乃，为什么你讲着讲着突然笑出来了？”夜神月吃着便当，问对面正和自己头发斗智斗勇的夜桜萤乃。

“有个老师戴的假发一看就是假的，假就算了，走两步假发就掀开了，哈哈哈哈……不仅如此，那个老师还没发现，一直在观察别人的发型……”她成功扎起了一个麻花辫。

夜神月本来很严肃地在询问，好吧，后面他也绷不住笑了。

“那在别人眼里你的形象不就不好了。”夜神月还是问出了口。

夜桜萤乃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

“难道在我眼里他们形象就好了吗？就许他们看我像看傻子，不许我看他们一个样？”

好吧，夜神月彻底没话说了。

这也让他开始自我反省，是不是对别人看法太过在意了。但看了看夜桜萤乃这德行，还是觉得稍微注意点比较好。

高一上半学年，夜桜萤乃总算过上了正常女高的生活。高中生里也有不少人能get到她的抽象点，她交到了几个好朋友，看得夜神月倍感欣慰。

他一直盯着夜桜萤乃，生怕她再整出什么幺蛾子。

可是，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和以前一样，夜桜萤乃对自己下手从来不含糊。

不过这次可不是剪短发那么简单了。

夜神月看着非主流打扮的夜桜萤乃，眼前一黑。

好，很好，还是低估了夜桜萤乃的搞事能力。

非主流也还行吧，而且自己其实也不用管她太多。夜神月这样安慰着自己。

他看着夜桜萤乃的斜刘海。

还行。

他看着夜桜萤乃的烟熏妆。

……还行吧。

他看着夜桜萤乃的破洞裤。

他看着夜桜萤乃跳起了杀马特炫舞（真人版）。

“……”。

"有够偏僻的。"

夜桜萤乃插着口袋，漫无目的地走在通往那家传说中拉面店的小巷里。阳光被高墙切割得支离破碎，空气中混杂着各种气味。

突然，一阵细碎的哭声传入耳中。

"怎么了？不继续走了吗？"

夜神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总是这样，冷静得像一台精密的仪器，时刻关注着周围的一切。

"听到一些动静，去看看吧。"——其实主要是好奇谁在哭这么难听。

循声而去，看见一个穿着补习班制服的女生被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不良少年堵在墙角。

赤魅学院的"特产"——那些靠家境进来的学生。

夜桜萤乃看了两秒，转身就走。

"喂。"为首的不良小子却主动挑衅，"看什么看？"

夜桜萤乃停下脚步，歪了歪头："……你在跟我说话？"

拳头挥过来的时候，她还在想晚上吃什么。侧身，反手，一个过肩摔。

"砰！"

沉重的肉体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躺那儿了。

夜桜萤乃看着自己的手，有点惊讶：原来过肩摔是这种感觉。要不要再试一次？

"等等。"

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夜神月拦住了她，他的眼神示意她看地上那人的衣领——那是被涂得乱七八糟的赤魅校徽。

"同校的？"夜桜萤乃低头看了看，"哦。"

"而且是特招生。"夜神月补充道。

"所以呢？"她甩了甩手，没甩开，"他先动的手，我正当防卫。"

"医药费我来出。"夜神月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纸币，丢在地上，对那群不良说，"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不良们骂骂咧咧地走了。被救的女生也早就跑没影了。

夜桜萤乃把手插回口袋："多管闲事。"

"你刚才想继续打下去。"夜神月说，不是疑问句。

"嗯，"她坦然承认，"还没试过连续过肩摔两个人，想试试手感。"

"……"

“而且，她补充道，那个黄头发的，发型丑到我了。”

夜神月沉默了两秒，忽然轻轻叹了口气。不是无奈，是某种别的什么。

“走了，”夜桜萤乃率先转身，“拉面要排队了。”

后来，那个被救下的女生，西户崎澄铃，成了夜神月生活中的一个变数。

——为什么是夜神月？因为夜桜萤乃那天根本没记住她长什么样。

"那天谢谢你……"在图书馆，西户崎澄铃红着脸对夜神月说，然后才注意到旁边的夜桜萤乃，"啊，还有这位同学……"

"夜桜萤乃。"夜神月替她回答。

"啊，夜桜同学，"西户崎澄铃鞠了一躬，"也谢谢你！"

夜桜萤乃从漫画书里抬起头，看了她三秒："……你是谁？"

西户崎澄铃："？？？"

夜神月："……上周小巷里那个。"

"哦，"夜桜萤乃低头继续看漫画，"不用谢，我主要是想摔人，救你是顺带的。"

西户崎澄铃："？？？？？"

夜神月按了按太阳穴："……她脑子不太正常，你别在意。"

"喂，"夜桜萤乃头也不抬，"我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