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烈》杀青之后,两个人就迎来了漫长的异地。
于暮延无缝进组,去了西北拍一部主旋律电影,饰演一名边防战士,拍摄地在偏远的戈壁滩,信号不好,环境艰苦,每天都要顶着大太阳拍戏,风吹日晒,连住的地方都是临时搭建的板房。
而池云珊,也接到了一个新的剧本,是一部现代都市剧,饰演一个女大学生,戏份不多,却很有挑战性,拍摄地在南方的城市,和于暮延所在的西北,隔了大半个中国。
刚分开的那几天,池云珊特别不习惯。以前在剧组,每天都能见到他,他会照顾她的所有情绪,会给她带早餐,会陪她对戏,会在她受委屈的时候,第一时间站出来护着她。可现在,隔着几千公里的距离,连打个电话,都要算着时间,怕打扰他拍戏。
她天生敏感,又怕添麻烦,哪怕再想他,也不敢频繁地给他发消息,怕他在拍戏,没时间回,怕影响他的工作,只能把想念藏在心里,每天收工之后,抱着手机,看着他的照片,一遍一遍地听他之前给她唱的歌。
可她没想到,于暮延把她的所有小情绪,都照顾得妥妥帖帖。
他记得自己之前说过,每天收工,都会发一条日常小视频,给粉丝报平安。而现在,他每天都会发两条,一条是发在微博上,给粉丝的日常,另一条,是专属她的,只发给她一个人的小视频。
每天收工,不管多晚,不管多累,他都会拍一条视频发给她。
有时候,是在戈壁滩的落日下,他穿着军装,脸上还带着拍戏时的迷彩油,笑着对着镜头,跟她说今天拍戏的趣事,说今天的夕阳特别好看,可惜她不在身边,不能一起看;有时候,是在板房里,他抱着吉他,给她弹一首新写的旋律,低声唱给她听,唱完之后,对着镜头弯着眼睛笑,问她好不好听;有时候,是他刚结束训练,浑身是汗,对着镜头,跟她炫耀自己今天打拳又赢了教练,说等回去了,教她打拳,保护自己;还有的时候,是他遇到了一匹特别温顺的马,对着镜头,跟她讲这匹马的习性,眼里全是光,说等回去了,带她来骑。
视频不长,大多只有一两分钟,却全是他的日常,他的想念,他想分享给她的,点点滴滴的生活。
池云珊每天最期待的,就是收到他的专属小视频。每次看着视频里,他笑着跟她说话的样子,哪怕隔着几千公里,也觉得他就在自己身边,所有的想念和不安,都瞬间被抚平了。
她也会学着他的样子,每天收工之后,拍一条视频发给他。
有时候,是在片场,她穿着校服,对着镜头,跟他说今天拍戏的趣事,说自己今天一条过,导演夸她了,眼里全是骄傲;有时候,是在酒店的房间里,她给他跳一段新学的舞,跳完之后,红着脸问他好不好看;有时候,是她在路边,遇到了一只可爱的流浪猫,对着镜头,跟他说,这只小猫,和他们之前在剧组喂的那只小橘猫,长得一模一样;还有的时候,是她睡不着,对着镜头,给他讲自己新编的小故事,声音软软的,温柔得不像话。
于暮延不管多忙,只要看到她的视频,都会认认真真地看完,一遍一遍地回放,然后给她回很长的语音,夸她可爱,夸她跳得好看,夸她故事编得好,叮嘱她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太累了,别受了委屈自己憋着。
他所在的戈壁滩,信号特别差,有时候为了给她打个电话,要跑到几公里外的山坡上,才能找到信号。可他从来都没断过,每天晚上,不管多晚,都会给她打个电话,哪怕只有几分钟,听听她的声音,跟她说一句晚安,才能安心睡着。
有一次,池云珊拍夜戏,拍到了凌晨三点多,拍的是一场哭戏,情绪崩溃,被导演骂了一顿,心里又委屈又难过,收工之后,一个人坐在酒店的楼梯间,偷偷掉眼泪。
她不敢给于暮延打电话,怕他担心,怕影响他第二天拍戏,只能自己憋着。可就在她哭得最伤心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是于暮延打来的电话。
她吸了吸鼻子,调整了一下情绪,才接起电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喂?延哥?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啊?”
可于暮延还是一下子就听出了她的不对劲,语气瞬间就紧张了起来:“云珊?你怎么了?是不是哭了?是不是受委屈了?跟我说,谁欺负你了?”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着浓浓的担心,池云珊听到他的声音,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再次掉了下来,带着哭腔,把今天拍戏被导演骂,心里的委屈,全都跟他说了。
于暮延安安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等她说完,才温柔地开口,语气里满是心疼:“傻丫头,受了委屈怎么不跟我说?还想自己憋着,是不是?导演骂你,是因为他对戏要求高,不是你演得不好,你已经很努力了,很棒了,我知道的。”
“别哭了,好不好?你一哭,我心都碎了。我现在恨不得立刻飞到你身边,抱着你,可是我这边走不开,对不起,宝宝,让你受委屈了。”
他一句一句地哄着她,耐心地听着她的委屈,给她分析戏里的问题,教她怎么调整情绪,怎么和导演沟通,温柔又有耐心。电话打了两个多小时,直到她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不哭了,他才松了口气。
“好了,不早了,赶紧去睡觉,好不好?”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明天我让助理过去陪你,给你带点好吃的,有什么事,让他帮你处理,别自己一个人扛着,知道吗?”
“知道了。”池云珊吸了吸鼻子,声音软软的,“延哥,对不起,这么晚了,还打扰你睡觉,你明天还要早起拍戏呢。”
“跟我说什么对不起。”于暮延笑了,“你是我女朋友,我不哄你哄谁?就算天塌下来,也有我给你顶着,你不用懂事,不用憋着,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哪怕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我都愿意听。”
“还有,宝宝,我想你了,特别想。”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浓浓的想念,透过听筒,清晰地传到她的耳朵里。
池云珊的心里一暖,眼眶又热了,小声说:“延哥,我也想你了,特别想。”
挂了电话,池云珊回到房间,看着手机里,他发来的那些小视频,心里满满的都是安全感。哪怕隔着几千公里,哪怕他们不能见面,可他的爱,从来都没有缺席过,藏在每一条视频里,每一句语音里,每一个深夜的电话里。
异地的日子,虽然难熬,却也让他们的感情,越来越深。他们分享着彼此的生活,见证着彼此的成长,在看不到的日子里,各自努力,顶峰相见。
池云珊看着脖子上的马蹄铁吊坠,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字母,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她相信,等他们再见面的时候,一定会成为更好的自己,也会更爱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