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岫白醒来时,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阳光味。
他睁开眼,第一反应不是茫然,不是寻找,而是心口那一寸,与生俱来的柔软。
那是为祝辞忧,保留的,唯一的柔软。
是无论遗忘多少次,都不会消失的,心尖一寸软。
遗传性遗忘症可以带走他的记忆,带走他的情绪,带走他的过往,却永远带不走,刻在心脏最深处的,那一点点为某人而动的温柔。
那是本能,是天性,是心尖上,永远为祝辞忧留下的位置。
他起身,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指引,径直走向衣柜。
抽屉拉开,两本笔记安静躺着,像心尖上的温柔,永远都在。
他抱着笔记,坐在地板上,轻轻翻开。
文字映入眼帘,心尖那一寸软,瞬间被填满,又瞬间被刺痛。
“祝辞忧,我的爱人。”
短短六个字,足以让他心潮翻涌,足以让他眼眶发红,足以让他所有的坚硬,全部融化。
因为这三个字,是他心尖上,最软的牵挂。
是他穷尽一生,都想守护,都想靠近,都想深爱的人。
他一页一页,安静地读着。
读自己曾经的崩溃,读自己曾经的遗憾,读自己日复一日的思念,读自己对一个人,刻入骨髓的眷恋。
他读到一句:
“我把心尖最软的地方,全部留给你。”
眼泪无声滑落。
这么多年,他筑起了厚厚的壳,用来对抗遗忘,对抗孤独,对抗日复一日的落空。
可只要一碰到“祝辞忧”这三个字,所有的坚硬,都会在一瞬间土崩瓦解。
只剩下心尖那一寸,脆弱、敏感、一碰就疼,却一碰就暖的柔软。
那是只属于祝辞忧的特权。
是别人走不进,自己藏不住,时光磨不灭,生死隔不开的柔软。
他站起身,走向客厅的小柜子。
钥匙转动,柜门打开,熟悉的清香扑面而来。
米白色针织衫,灰色手工围巾,缺口雏菊杯,日记,未寄出的信。
每一件东西,都轻轻触碰着他心尖最软的地方。
他拿起祝辞忧的日记,指尖轻轻拂过那一句:
“我的小笨蛋,要永远开心。”
心尖猛地一缩。
开心吗?
自从你走后,我所有的开心,都只剩下一瞬间。
所有的温柔,都只来自于你留下的东西。
所有的心软,都只为你一人。
他轻轻穿上那件针织衫,布料包裹着身体,像一个温柔的拥抱。
那一刻,所有的不安、所有的空洞、所有的茫然,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安心,只剩下踏实,只剩下心尖被轻轻填满的柔软。
他忽然明白。
祝辞忧留给他的,从来都不只是旧物,不只是文字,不只是回忆。
而是一份,能让他在无尽遗忘里,依旧拥有心尖暖意的力量。
是一份,无论他忘记多少次,都能重新找到归属感的温柔。
遗忘可以夺走一切,却夺不走心尖的那一寸软。
生死可以隔开一切,却隔不开灵魂深处的那份牵念。
他走到厨房,冲了一杯不加糖的豆浆。
淡淡的豆香,清淡却温暖,像极了祝辞忧的爱。
不浓烈,不张扬,却一点点,渗进心底最软的地方。
他捧着杯子,坐在阳光里,安静地想你。
没有大哭,没有崩溃,没有歇斯底里。
只有一种温柔到极致的思念,轻轻包裹着他。
只有心尖那一寸软,被你的名字,轻轻填满。
“辞辞,
你走了七年,
我空了七年,
痛了七年,
念了七年。
可我的心尖,
从来没有空过。
那里一直住着你,
从你离开的那一天起,
就再也没有离开过。”
“别人的心尖,住着安稳,住着生活,住着未来。
我的心尖,只住着一个你。
只住着一段回不去的时光,
只住着一场忘不掉的爱恋,
只住着一个,我用余生去思念的少年。”
“你是我心尖上,唯一的软。
是我穷尽一生,都不愿割舍的温柔。
是我对抗遗忘,对抗孤独,对抗命运的,最后一丝力量。”
风轻轻吹过,带动纸页轻轻翻动。
像是少年温柔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心尖。
季岫白缓缓低下头,在笔记上写下今天的心情。
笔尖温柔,字迹稳定,没有颤抖,没有崩溃,只有一片柔软的深情。
**“辞辞,今天我又一次,被你轻轻唤醒了心尖的软。
遗忘可以带走我的记忆,
却带不走我为你保留的温柔。
生死可以隔开我们的距离,
却隔不开我为你跳动的心。
时光可以磨灭一切,
却磨不灭我心尖上,你的名字。
你是我心尖一寸软,
是我余生一场念。
是我空白世界里,唯一的色彩。
是我孤单人生中,唯一的温暖。
我把心尖所有的软,
全部给你。
我把心底所有的爱,
全部给你。
我把余生所有的时光,
全部给你。
不求重逢,不求相见,不求回应。
只求你知道,
在这个世界上,
有一个人,
心尖上,永远只住着你。
有一个人,
哪怕每天都会忘记一切,
也不会忘记,心尖为你而动的温柔。
有一个人,
爱你,
从心尖,到心底,
从瞬间,到永恒。
祝辞忧,
你是我心尖一寸软,
也是我一生,唯一的执念。”**
笔轻轻落下,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季岫白将笔记抱在胸口,轻轻闭上眼。
心尖那一寸软,被温柔填满。
空洞被填补,孤单被驱散,疼痛被安抚。
他知道,明天醒来,他依旧会忘记今天的一切。
忘记阳光,忘记豆浆的味道,忘记这件衣服的温度,忘记今天写下的所有文字。
但他永远不会忘记。
在心尖最深处,有一个名字,轻轻安放。
有一份温柔,永远停留。
有一个爱人,永远住在那里。
心尖一寸软,只为一人留。
余生一场念,只为一人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