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上到一半,整栋楼忽然“咔嗒”一暗。
停电了。
教室里瞬间炸开小声的惊呼跟窃笑,窗外只剩一点点月光,看不清人脸,刚好是最适合偷偷靠近的光线。
老师在讲台安抚:“别吵,一会儿就来电,安静自习。”
所有人都在黑暗里放松下来。
杨博文刚愣了一下,手腕就被人轻轻握住。
力道很稳,很熟悉。
是左奇函。
黑暗里,他不用再装、不用躲、不用怕谁看见,直接顺着握住的手,轻轻往自己这边一带。
杨博文顺势靠近了一点,肩膀贴上肩膀,在一片漆黑里,只有彼此的气息最清晰。
“别怕。”左奇函压低声音,只有他能听见,“很快就好。”
“我没怕。”杨博文小声回。
黑暗里,人的触觉会变得格外敏感。
肩膀相贴的地方发烫,手心被牢牢握着,连对方轻微的呼吸都能落在耳尖,痒得人心跳乱飞。
左奇函借着彻底看不见的光,胆子大了不止一点。
他微微偏头,唇几乎擦过杨博文的耳朵,低声笑:
“现在这样……挺好。”
“什么挺好。”
“没人看见,”他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我可以光明正大牵你。”
杨博文耳尖瞬间烧起来,没说话,却悄悄把手指扣得更紧了一点。
旁边同学在小声聊天,没人注意到这角落。
左奇函趁着混乱跟黑暗,微微倾身,额头轻轻抵着杨博文的额头。
很近,近到呼吸混在一起。
“杨博文,”他声音又哑又软,“我想亲你。”
杨博文心跳一停,轻轻“嗯”了一声。
下一秒,在一片漆黑的掩护下,左奇函低头,吻住了他。
不是白天偷偷摸摸的一碰,
是在黑暗里安心、温柔、慢慢的一个吻。
柔软,温热,带着克制了一整天的想念。
直到远处传来“咔嗒”一声,灯光猛地亮起。
两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瞬间分开,坐直身子,低头假装看书,动作默契到不行。
脸色平静,同桌模样,无可挑剔。
只有通红的耳尖、微微乱了的呼吸、桌下依旧悄悄牵着的手,
证明刚才那十分钟里,发生了多甜、多心动的事。
杨博文低头看着题目,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旁边的左奇函看着黑板,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扬。
黑暗会过去,灯光会亮起,
可偷偷藏起来的喜欢,
只会越来越亮,越来越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