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卿那天晚上睡得不太安稳。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刘耀文站在走廊灯光下的样子——他低下头吻她时微微垂下的眼睫,他退开时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时温热的呼吸,他笑着说“你耳朵好红”时带着哑意的声音。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把这些画面赶出去,但它们赖在那里不走。她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看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月光,过了很久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第二天早上,她醒得比平时晚了一些。阳光已经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了,在墙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金色光带。她坐起来,看了一眼手机,比平时晚了二十分钟。她洗漱完,换好衣服,站在房间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没有人。她走到餐厅门口时,听到里面传来贺峻霖和严浩翔说话的声音,还有碗筷碰撞的声响。她推开门,走了进去。餐厅里坐着几个人——贺峻霖在往面包上抹酱,严浩翔端着咖啡靠在窗边,张真源在灶台边盛粥,丁程鑫坐在靠里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咖啡,正在看手机。刘耀文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碗馄饨,正在吃。
她推开门的那一刻,刘耀文抬起头,看到了她。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吃馄饨。但他低下头时,嘴角有一个极轻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苏晚卿看到了那个弧度,心跳漏了半拍。她垂下眼,走到桌边坐下,在刘耀文斜对面的位置——不是他旁边,也不是他正对面,是斜对面,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她坐下来后,张真源端了一碗粥放到她面前,说了一句“趁热”。她说了声谢谢,拿起勺子,开始喝粥。她低头喝粥时,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不是刘耀文的,是另一道。她抬起头,看到丁程鑫正在看她。他的目光很平静,没有探究,没有质问,只是安静地落在她身上,像是在确认她还好。她和他对视了一秒,然后他收回目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继续看手机。
苏晚卿低下头,继续喝粥。粥是温热的,南瓜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她喝了几口,放下勺子,伸手去拿桌上的纸巾——就在这时,她的手指在桌沿碰到了另一根手指。是刘耀文的。他也在拿纸巾。两人的手指在桌沿碰在一起,一触即分。很短,短到如果没有人刻意注意,根本不会发现。但苏晚卿感觉到了。她垂下眼,收回手,继续喝粥,没有抬头看他。但她知道,他也在喝馄饨汤,低着头,嘴角那个弧度还在。1
这种细节处理得很细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