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

傍晚，所有人被召集到集合点。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橙红色的光，很快就要被夜色吞没了。导演站在前面，手里拿着对讲机，宣布最后一个环节的安排——夜间野外协作任务。两人一组，携带有限物资，在规定时间内穿越一段未开发的野地，到达终点。途中设有多个打卡点，需要两人配合完成。搭档由抽签决定。

抽签箱传了过来。苏晚卿伸手进去，指尖碰到一堆折叠好的纸条，她随便夹了一张，抽出来，展开。上面写着刘耀文的名字。她看着那三个字，心跳轻轻顿了一下，然后她把纸条折好，握在手心里。她抬起头，正好对上刘耀文的目光。他站在几步外，也刚刚展开自己的纸条。他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她身上。他没有笑，没有点头，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那个眼神很平静，像是在说：知道了。

丁程鑫站在另一边，展开自己的纸条，看了一眼——上面是贺峻霖的名字。他没有说什么，把纸条放进口袋里，目光在苏晚卿和刘耀文之间停了一瞬，然后移开，继续听导演讲话。张真源抽到了严浩翔，也没有说话，只是把纸条收好，低头整理了一下手里的装备。

导演开始讲解任务规则：全程大约四公里，夜间山路，部分路段没有照明，需要两人共用头灯和手电。每个打卡点有一项协作任务，完成后才能获得下一段路线的指示。物资有限，建议合理分配水和食物。注意事项讲完后，导演让大家各自领取装备，十分钟后在出发点集合。

苏晚卿走到装备领取处，领了一个背包、一盏头灯和一支手电。她低头检查头灯的电池时，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把一个水壶放进她的背包侧袋里。她抬起头，刘耀文已经转身走开了，没有看她，正在把自己的头灯戴好。她低头看了看那个水壶，没有拿出来，拉上了背包的拉链。

十分钟后，大家在出发点集合。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只有几盏便携照明灯在周围发出白晃晃的光。各组按顺序出发，间隔五分钟。苏晚卿和刘耀文是第三组。站在出发点等待时，两人之间隔了大约一臂的距离。没有人说话，但夜里的风把周围的声音衬得很清晰——虫鸣，远处工作人员的脚步声，前一组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准备好了吗？”刘耀文开口了，声音在夜里比平时低了一些。

苏晚卿把背包的肩带调整了一下：“好了。”

刘耀文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前面那组的灯光已经消失在树林深处了。工作人员朝他们打了个手势——该出发了。刘耀文率先迈开步子，走进了夜色里。苏晚卿跟在他身后，也走了进去。头灯的光柱在前方切开一小片黑暗，照亮了脚下的土路和两旁的灌木。脚步声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没有人说话，但那种沉默不是尴尬，是一种在黑暗中自然而然形成的默契——各自注意着脚下的路，各自留意着周围的声音，偶尔需要确认方向时，刘耀文会停下来，等她跟上来，然后继续走。

走了一段路后，刘耀文放慢了脚步，退到她旁边，不再走在她前面。“你走前面，”他说，“我殿后。”

苏晚卿看了他一眼：“为什么？”

“你戴头灯，我在后面可以帮你照两侧。”

苏晚卿没有反驳，走到前面去了。她走在前面，头灯的光照亮前方的路，刘耀文跟在她身后两步的位置，手电的光从她身侧掠过，照亮了她视线之外的区域。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着，谁也没有说话，但配合默契得像已经一起走过很多次夜路一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