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响

第二天早上，苏晚卿到集合点的时候，人还不多。严浩翔已经到了，坐在角落里调试设备，跟她点了点头。贺峻霖还没来，马嘉祺在窗边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张真源也不在，大概是去拿什么东西了。她扫了一圈，没有看到丁程鑫。她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把包放在脚边。那本书她带在身上了，但她没有拿出来看。她只是坐着，目光落在前方的某一点上，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等什么。

门被推开了。她抬起头——是工作人员，抱着一个箱子走进来，箱子里装着今天要用到的设备。她收回目光，把视线重新落到前方的地板上。过了一会儿，门又被推开了。她又抬起头——是贺峻霖，嘴里叼着半片面包，手里还拎着一袋东西，朝她含含糊糊地挥了挥手。她点了点头，收回目光。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一次次抬头。可能是习惯性地确认谁来谁没来，可能是刚好无聊。她没有深想。

她第三次听到门响的时候，没有立刻抬头。她等了一秒，才抬起眼。门口，丁程鑫正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在用后背把门带上。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外套，领口露出一截白色T恤的边缘。他走进来，目光扫了一圈，在她这个方向停了一下——很短，可能只有半秒——然后移开，走到严浩翔那边去了。他把咖啡放在桌上，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动作很自然，像是已经来过这里很多次。

苏晚卿低下头，把手伸进包里，摸到那本书的封面。她没有抽出来，只是指尖在书脊上轻轻按了一下，感受那层硬质封面的触感，然后把手抽出来，安静地坐着。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摸那一下，可能是因为那本书在那里，摸到了就觉得踏实。也可能不是。她没有继续往下想。

人陆续到齐了。张真源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一袋矿泉水，放在角落，然后在她斜前方的位置坐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问她吃早饭了没有。她说吃了，他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刘耀文是最后一个到的，进门的时候头发还有点乱，像是刚睡醒，被贺峻霖笑着嘲了一句，他懒得搭理，直接坐到位置上。

导演组进来开始讲今天的安排。今天的环节比较复杂，涉及团队分组和交替任务，导演讲了大概十分钟，把流程、注意事项和时间节点都过了一遍。苏晚卿听着，目光落在前方的白板上，没有走神。但她知道丁程鑫坐在她斜后方大概三排的位置。她没有回头去看，但她知道。因为刚才他走进来的时候，她看到了他坐在哪个方向，那个位置的信息就储存在她脑子里，不需要刻意去记，也不会忘。就像她知道自己包里那本书的扉页上，现在有四个记号——三个星号，一个问号。她今天早上出门前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又合上了。她没有加上第五个，因为她还不知道第五个应该是什么。

导演讲完之后，各组开始分头准备。苏晚卿站起来，把包拎到肩上。她转身时目光自然地扫过后方——丁程鑫已经不在座位上了。他站在窗边，正和严浩翔说着什么，手里那杯咖啡已经喝了一半。她只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朝自己小组的集合点走去。那一眼很短，短到任何人都不会注意到。但她自己知道，她在人群中找他的速度，比找任何人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