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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的歉意

TNT:爆!糊咖咸鱼竟是全团白月光

车子在寂静中行驶,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山区被远远抛在后面,城市边缘的灯火开始零星出现。

苏晚卿闭着眼,但刘耀文和马嘉祺都能感觉到,她没睡着。她的呼吸很轻,长睫偶尔细微地颤动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牛奶杯壁。

陈伯从车载小冰箱里拿出两瓶功能饮料,一瓶递给马嘉祺,另一瓶——是某个牌子的电解质水,刘耀文在训练时常喝的那个——递向刘耀文。

刘耀文没接,只是盯着苏晚卿。

苏晚卿终于睁开眼,看了那瓶水一眼,又看向刘耀文绷紧的下颌线和还在渗血的绷带。她几不可查地抿了下唇。

“手臂,”她开口,声音比刚才软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让陈伯重新处理。用的是特殊弹头,但伤口太深,容易感染。”

陈伯立刻打开医疗箱,拿出更专业的清创工具和缝合包。

刘耀文依旧不动,声音沙哑:“为什么是我?”

苏晚卿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沉默了两秒:“你冲进来了。”

“什么?”

“在公司,爆炸发生时。”苏晚卿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流过的灯光,侧脸在明暗间显得有些模糊,“很多人都在跑,或者愣住。你逆向冲进来了。这是一个变量。”她顿了顿,补充道,“一个需要被纳入计算的变量。”

所以,不是特意选他,而是因为他自己闯入了“测试”的触发条件?这个认知让刘耀文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却又莫名堵得慌。

“那你呢?”马嘉祺开口,声音冷静,但握着饮料瓶的手很紧,“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一切?包括我们会去便利店,会看到符号,会去西郊?”

“概率在78%以上。”苏晚卿承认得很干脆,“基于你们之前的行动模式和对‘异常’的关注度。便利店是观察点之一,符号是触发测试的最终确认。”

“包括……我被枪击?”刘耀文声音发冷。

苏晚卿的指尖在杯壁上停顿了一下。“那是意外。”她说,声音很轻,但清晰,“原定计划是制造近距离冲突,评估你的近身反应和受伤后的决策能力。那个枪手,”她微微蹙眉,“是训练场的自由演练人员,他超出了演习协议,使用了实弹改装枪。我已经处理了。”

“处理?”刘耀文咬牙。

“开除,并移交他之前收受外部贿赂、试图假戏真做的证据。”苏晚卿语气平静,但马嘉祺注意到,她说这话时,目光扫过刘耀文伤口的频率,比刚才高了一点。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陈伯为刘耀文清创缝合时,器械轻微的碰撞声。

疼痛让刘耀文额头渗出冷汗,但他一声不吭,只是死死看着苏晚卿。她似乎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侧了侧身,小口喝着牛奶,目光飘向车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个定位器……”马嘉祺想起关键。

“是我留的。”苏晚卿放下杯子,“双重目的。一是如果测试出现不可控意外,那是最后的求救通道。二是……”她迟疑了一下,似乎在选择措辞,“想看看,会不会有人真的跟着它来。”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马嘉祺听出了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意味。她预设了“不会有人来”,或者“来了也是别有目的”?

“我们来了。”刘耀文哑声说,不知是陈述还是质问。

“嗯。”苏晚卿应了一声,很轻。然后,她看向陈伯:“陈伯,到了之后,把‘蔚蓝海岸’项目最新的评估报告发给我。另外,”她看向刘耀文和马嘉祺,“你们最近有什么想要的资源?音乐?影视?或者投资?可以列个单子给陈伯。”

这突兀的话题转换,让两人都愣了一下。这算什么?补偿?封口费?

“不需要。”刘耀文硬邦邦地拒绝。

马嘉祺也摇了摇头。

苏晚卿似乎并不意外,只是“哦”了一声,重新靠回去,闭上了眼。但她的手指,又不自觉地开始摩挲眼罩的边缘——那是她思考或感到些许无措时的小动作。

车子驶入市区,穿过霓虹,最终停在了长江国际附近一个高档公寓的地下车库。这里不是公司宿舍,是苏晚卿的私人住所之一。

“最近几天,建议你们在这里休息。房间已经准备好,生活用品齐全。”陈伯下车,拉开车门,“公司那边,小姐会处理。”

“你要怎么处理?”刘耀文下车,挡在苏晚卿面前。他个子高,带着伤,气势依旧逼人。

苏晚卿抬头看他,因为身高差,她需要微微仰起脸。车库顶灯的光落在她脸上,让她的皮肤看起来几乎透明,那双浅色的眼睛平静地映着他的倒影。

“明天我会回公司训练。”她说,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西郊的事情,是一场针对我个人的恶性骚扰未遂事件,警方已经介入,嫌疑人抓获。我们三位,是见义勇为、协助警方后受了点轻伤的受害者。公司会统一口径。”

完美的剧本。天衣无缝。

刘耀文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的累,是心累。他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眼前这个人,她的每个层面都像隔着一层雾。

“你呢?”他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晚卿与他对视了几秒,忽然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很轻,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疲惫。

“一个想睡个好觉的人。”她说,然后绕过他,朝电梯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没回头,声音很轻地飘过来:“伤口别沾水。冰箱里有吃的。”

然后,她走进了电梯,陈伯紧随其后。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她的身影。

刘耀文和马嘉祺站在空旷的车库里,面面相觑。

一个想睡个好觉的人?

谁信?

但不知为何,刘耀文心里那团暴烈的火,却因她最后那句话和那声叹息,奇异地熄灭了些许,只剩下无尽的复杂和……更强烈的好奇。

他想知道,在那层层的伪装和惊人的能力之下,苏晚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马嘉祺看着闭合的电梯门,眼神深邃。他拿出手机,屏幕上还残留着之前分析的信号图谱。现在,那些图谱仿佛都有了新的、令人心悸的注解。

“回房间吧。”马嘉祺说,“我们需要谈谈。而且,”他看了一眼刘耀文吊着的手臂,“你也需要休息。”

这一夜,对两人来说,注定无眠。

而楼上,顶层公寓里。

苏晚卿没有开灯。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城市的璀璨灯火。手里拿着那副银灰色的眼罩,指尖抚过表面细微的裂痕。

窗外光影流转,映在她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许久,她极低地、自语般说了一句:“……好像,有点过分了。”

但声音太轻,刚出口,就消散在了窗外遥远的车流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