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鬼杀队本部,被漫天漫地的樱色裹得温柔缱绻。连日来没有紧急任务传来,恶鬼的气息暂时被隔绝在远山之外,连风都变得绵软,卷着细碎的樱瓣,慢悠悠拂过庭院的每一个角落。
主公产屋敷耀哉感念众柱连日征战辛苦,特意下令不必值守备战,暂且放下刀剑,好好休整一日。这个消息一出,平日里总是紧绷着心神的剑士们,终于难得露出了轻松的神色。蝶屋的药剂香气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点心与清茶的甜香,热闹又安稳。
甘露寺蜜璃是最先沉浸在这份闲适里的人。
她换上了一身轻便的浅粉色和服,不再穿紧绷的鬼杀队制服,长发松松地挽成半扎的样式,几缕软发垂在脸颊两侧,衬得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愈发清澈透亮。她手里捧着一个大大的木盒,里面是天不亮就爬起来,亲手做的樱饼、红豆糕、烤团子,每一样都裹着满满的甜意。
她的目光,从始至终都黏在庭院角落那道清冷的身影上。
伊黑小芭内倚着粗壮的樱树,一身墨绿与深蓝相间的和服,领口与袖口绣着暗纹的蛇形图案。白蛇小白慵懒地盘在他的脖颈间,时不时吐一下信子,蹭一蹭他的下颌。他素来不喜喧闹,总是习惯性地躲在安静之处,避开炼狱杏寿郎洪亮的笑声、宇髄天元华丽的叫嚷,可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一样闭目养神。
异色的双瞳,看似淡漠地望着远方,实则所有的注意力,都悄悄落在那个蹦蹦跳跳、像只小团子一样的身影上。
从初见的那一刻起,甘露寺蜜璃就像一道猝不及防撞进黑暗里的光,照亮了他满是阴霾的过往。
伊黑的出身,是他这辈子都不愿提及的肮脏。生长在人人唾弃的强盗家族,自幼被逼迫着做尽违心之事,脸上留下的伤疤,是他刻入骨髓的自卑。他觉得自己满身污秽,不配站在阳光下,更不配拥有这般纯粹温暖的人。
所以他只能藏。
把所有的心动、所有的在意、所有的温柔,全都藏在冰冷的语气、疏离的态度、口是心非的指责里。
他会在任务中,不动声色地挡在蜜璃身前,用蛇之呼吸为她扫清所有死角;会在她因为训练受伤时,连夜寻来最好的疗伤药膏,却故意让蝶屋的队员转交;会在她念叨着想吃甜食时,默默记在心里,下次出任务特意绕路,带回最软糯的点心。
他做尽了温柔事,却不肯说一句温柔话。
而蜜璃,从来都懂。
她懂他冰冷外表下的柔软,懂他疏离态度里的守护,懂他每一句“啰嗦”“麻烦”“笨手笨脚”背后,藏着的都是不敢言说的喜欢。她从不逼迫,从不追问,只是一直用自己的热情与甜意,一点点靠近,一点点温暖,一点点融化他心头的坚冰。
此刻,蜜璃抱着点心盒子,踩着轻快的步子,穿过飘落的樱花瓣,径直走到伊黑面前。
“伊黑先生!”她弯着眼睛,声音甜得像化开的蜜糖,“你看,我今天做了好多点心,都是你喜欢的口味,快尝尝看嘛!”
伊黑缓缓抬眼,视线落在她笑盈盈的脸庞上,耳尖在绷带下悄悄发烫。他故作冷淡地移开目光,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没有半分拒绝:“……笨手笨脚的,别是又放多了糖。”
“才没有!”蜜璃鼓起脸颊,像只可爱的小松鼠,急急忙忙辩解,“我这次特意控制了糖量,很软的,很好消化,你一定会喜欢的!”
她说着,伸手打开木盒,甜香瞬间弥漫开来。她拿起一块裹着樱叶的樱饼,小心翼翼地递到伊黑嘴边,眼神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啊——张嘴嘛,伊黑先生。”
距离骤然拉近。
她身上淡淡的樱花香气萦绕在鼻尖,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脸颊,那双盛满了他身影的眼眸,近得让他心跳失控。伊黑的身体瞬间僵住,下意识地张开嘴,咬住了那块樱饼。
软糯的甜意在舌尖化开,比任何点心都要甜。
甜的不是樱饼,是眼前这个人。
小白似乎察觉到了主人的心情,从脖颈间滑下来,轻轻蹭了蹭蜜璃的手腕,惹得她咯咯直笑。那笑声清脆又柔软,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在伊黑的心尖上。
这些日子以来压抑的、克制的、藏得严严实实的心意,在这一刻,再也忍不住,如同决堤的潮水,汹涌而出。
他不想再藏了。
不想再因为自卑而退缩,不想再因为过往而逃避,不想再对着满心欢喜的人,说口是心非的话。
伊黑微微抬手,轻轻拂去蜜璃额前沾着的一片樱瓣。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皮肤,传来细腻温热的触感。蜜璃的心跳骤然加速,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浅粉色,怔怔地看着他,连呼吸都变得轻柔。
下一秒,伊黑轻轻揽住她的腰,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不等蜜璃反应,微凉而柔软的唇瓣,轻轻覆上了她的唇。
很轻,很柔,很小心翼翼。
像是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像是怕惊扰了这场温柔的梦境,像是把积攒了无数日夜的喜欢,全都倾注在这一个吻里。没有丝毫侵略,只有满满的珍视与忐忑,带着独属于伊黑小芭内的,笨拙又深沉的温柔。
蜜璃的眼睛猛地睁大。
大脑一片空白,手中的木盒差点滑落,她下意识地攥住伊黑的衣袖,身体微微发颤,却没有丝毫躲避。漫天飘落的樱瓣,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人,和这个温柔得让人心尖发颤的吻。
小白乖乖地趴在两人之间,一动不动,像是最忠实的见证者。
他们都太过沉浸在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里,完全忘记了,这看似安静的角落,根本不是无人知晓的秘境。
不远处的廊下、石旁、树边,鬼杀队的众人,早已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最先发现的,是站在廊下摇着小扇子的蝴蝶忍。
虫柱原本正和神崎葵交代蝶屋的后续事宜,眼角余光不经意扫过樱树下,动作瞬间一顿。紫水晶般的眼眸里,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涌上了然的笑意,眼底满是玩味。她轻轻捂住嘴,生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打扰了眼前这对温柔的人。
她早就看出来了。
看出来伊黑每次看向蜜璃时,眼底藏不住的柔软;看出来蜜璃每次提起伊黑时,脸颊止不住的绯红;看出来这两个人,明明满心都是彼此,却一个自卑隐忍,一个温柔等待,迟迟不肯捅破那层窗户纸。
如今终于得偿所愿,蝴蝶忍只觉得,满心都是欣慰。
紧接着,炼狱杏寿郎洪亮的气息都顿了顿。
炎柱刚喝完一壶水,放下水壶转头,一眼就撞见了樱树下相拥而吻的身影。他标志性的爽朗笑容僵在脸上,眼睛微微瞪大,下意识地就要开口喊出声,好在身边的悲鸣屿行冥及时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对着他轻轻摇头。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眼中含泪,脸上露出温和而慈悲的笑容,无声地叹了口气。常年与生死相伴,见惯了离别与伤痛,此刻看到这般温暖美好的画面,只觉得满心都是柔软的祝福。
炼狱杏寿郎立刻回过神,猛地捂住自己的嘴,脸颊涨得通红。
他可是最早磕到这对的人!
每次柱合会议,伊黑那看似不经意飘向蜜璃的目光;每次任务结束,伊黑第一时间确认蜜璃是否安全的紧张;蜜璃每次带着点心去找伊黑时,眼底的欢喜与羞涩……他全都看在眼里。此刻看到两人终于心意相通,炼狱激动得浑身都微微发抖,恨不得立刻上前大声喝彩。
时透无一郎就站在炼狱身边,霞柱原本正望着天空发呆,心思飘得老远,被炼狱的动静拉回神。他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清冷稚嫩的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彻底茫然的神情。
他歪了歪头,眨了眨眼睛,小声嘀咕:“伊黑先生和甘露寺小姐……为什么要贴在一起?那个动作,是什么意思?”
他年纪尚小,心思单纯,对情情爱爱懵懂无知,只觉得这场景有些奇怪,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能继续呆呆地看着,满脸困惑。
富冈义勇站在庭院的另一侧,素来沉默寡言,永远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他原本正安静地擦拭着自己的日轮刀,动作沉稳,波澜不惊。察觉到周围气氛异常,他抬头望去,看到樱树下的画面时,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极淡的波澜。
他愣了几秒,然后默默移开目光,继续低头擦刀。
只是耳尖,悄悄染上了一层浅红。
一向不善言辞、不懂与人亲近的富冈义勇,此刻心里,也莫名生出一丝“这样很好”的念头。他不懂怎么表达祝福,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安静地见证这份温柔。
而最不淡定的,当属不死川实弥。
风柱靠在对面的石墙上,嘴里叼着一根草,一脸不耐烦地打发时间,心情本就不算美妙。看到这一幕的瞬间,他猛地瞪大双眼,差点把嘴里的草吐出来。太阳穴青筋直跳,下意识就要开口怒骂“不知羞耻”。
可话到嘴边,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盯着伊黑小心翼翼揽着蜜璃腰的手,盯着蜜璃满脸绯红、满眼依赖的模样,想起了无数个细节。
想起任务中,伊黑明明自己都身处险境,却依旧拼尽全力护着蜜璃;想起每次蜜璃受伤,伊黑那冰冷语气里藏不住的紧张;想起这两个人,总是在不经意间,形成旁人插不进去的小世界。
不死川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别过头,脸色臭得厉害,嘴里小声嘟囔:“……该死的,居然在这种地方卿卿我我,烦死了。”
可那语气里,没有半分真正的厌恶,只有别扭到极致的不自在。
说白了,就是单身狗的无奈。
宇髄天元带着他的三位妻子,站在稍远的地方,原本正兴致勃勃地讨论着下次任务要如何华丽登场。看到樱树下的画面,他瞬间眼前一亮,拍了拍手,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得意笑容。
他凑到妻子们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华丽又兴奋:“哇哦!蛇柱和恋柱,居然在这般浪漫的樱树下,上演如此动人的心意告白!这也太耀眼、太浪漫了!简直比本大爷的战斗方式还要夺目!不愧是他们,够坚定,够温柔!”
三位妻子也捂嘴轻笑,眼神温柔,满心都是祝福。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齐刷刷聚焦在樱树下的两人身上。
有欣慰,有玩味,有茫然,有别扭,有安静的认可,唯独没有一丝一毫的责备与反感。平日里性格迥异、针锋相对、各司其职的众柱,在这一刻,竟然出奇地达成了一致——
不打扰,静静看,真心祝福。
不知过了多久,伊黑才缓缓松开蜜璃。
蜜璃整张脸都红透了,从脸颊到耳尖,再到纤细的脖颈,全都染上了一层娇嫩的粉色。她整个人依偎在伊黑怀里,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头埋在他的肩头,死活不肯抬起来,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羞涩:“伊、伊黑先生……”
伊黑的耳尖也依旧发烫,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膛。
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平日里冰冷疏离的语气,此刻软得一塌糊涂,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与郑重:“别怕,蜜璃。”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坦然地叫出她的名字,没有丝毫躲闪,没有丝毫犹豫。
“我以前,觉得自己满身肮脏,配不上你。”他低下头,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一字一句,都是藏了无数日夜的心声,“我出身不好,有不堪的过往,脸上有伤疤,我怕你嫌弃,怕你看不起,怕我这样的人,会玷污你的光。”
“所以我只能躲,只能藏,只能用冷冰冰的样子对你。”
“可是我忍不住。”
“我会在意你的安危,会心疼你的辛苦,会因为你的笑容开心,会因为你的眼泪难过。我做不到对你视而不见,做不到把你从我的心里挪出去。”
他顿了顿,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蜜璃,我喜欢你。”
“不是队友之间的喜欢,是想和你一直在一起,想护你一辈子平安,想等到没有恶鬼的世界,和你一起看遍樱花,吃遍所有甜食,安安稳稳度过一生的喜欢。”
这一番告白,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动人的修饰,却字字句句,都是掏心掏肺的真诚。
是伊黑小芭内,鼓起毕生所有的勇气,才敢说出口的心意。
蜜璃猛地抬起头,眼里含着晶莹的泪光,却笑得比漫天樱花还要灿烂。泪水滑落脸颊,却甜得入心入肺。她用力点头,哽咽着,却无比清晰地回应:“我也喜欢伊黑先生!”
“从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欢了!”
“我不在乎伊黑先生的过去,不在乎你的伤疤,我只知道,你对我很好,你会护着我,会在意我,你是全世界最好最好的人!”
“我想和伊黑先生一直在一起,一起斩鬼,一起吃樱饼,一起等到所有黑暗都散去,再也不用害怕,再也不用分开!”
她的直球告白,纯粹又热烈,毫无保留,像她这个人一样,温暖得让人沉醉。
伊黑看着她泪光闪闪却笑容灿烂的模样,心尖软成一滩水。他轻轻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再次俯身,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轻柔至极的吻。
温柔,虔诚,珍视。
“好。”他轻声应下,一个字,重若千金,“我们一直在一起。”
“再也不分开。”
就在这时,实在憋不住的宇髄天元,率先打破了宁静,哈哈大笑起来,声音响亮又华丽:“好!太好了!真是太让人感动了!蛇柱恋柱,你们这对璧人终于坦诚心意,本大爷表示全力支持!必须支持!”
这一声喊,如同惊雷,炸醒了沉浸在二人世界里的两人。
伊黑和蜜璃同时浑身一僵,猛地转头看向四周。
当看到廊下、石旁、树边,齐刷刷盯着他们的众柱和队员们时,蜜璃“啊”地一声,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立刻钻回伊黑怀里,死死抱着他不放,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怎么也没想到!
她和伊黑先生的第一个吻,第一次告白,竟然被所有人都看到了!
伊黑也瞬间绷紧了身体,周身的气压微微一滞,耳尖的红晕久久不散。他下意识地将蜜璃牢牢护在身后,异色的眸子扫过众人,平日里的冷硬又回来了几分,只是带着掩饰不住的窘迫,嘴硬道:“你们……看了多久了?”
蝴蝶忍轻轻笑了起来,摇着手中的扇子,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调侃:“从伊黑先生俯身开始,我们可都看得清清楚楚哦。不过,我可是一点都不惊讶,毕竟,你们互相喜欢,早就写在脸上啦。”
炼狱杏寿郎大步走上前,用力拍了拍伊黑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拍趴下,爽朗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庭院:“好样的伊黑!好样的甘露寺小姐!你们都是最优秀的柱,心意相通,彼此守护,实在是令人欣慰!以后一定要互相扶持,共同战斗,一起迎来和平的日子!”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温和而慈悲地开口:“阿弥陀佛,有情人终成眷属,是世间最难得的幸事。愿你们此后平安顺遂,心意永存,再也不受离别之苦。”
时透无一郎依旧一脸茫然,拉了拉炼狱的衣袖,小声问:“炼狱先生,他们现在,是要成为家人了吗?就像我和哥哥一样?”
富冈义勇轻轻点头,难得开口,声音清淡却认真:“嗯,很好。”
不死川实弥别着头,脸色依旧臭臭的,却还是别扭地丢下一句:“……既然在一起了,就别在战斗的时候拖后腿,别只顾着谈情说爱!”
嘴上凶巴巴,实则是在默默认可。
宇髄天元的三位妻子也走上前,温柔地拉过蜜璃的手,笑着轻声祝福:“甘露寺小姐,恭喜你呀,你和伊黑先生真的太般配了,一定要一直幸福下去哦。”
队员们也纷纷围了上来,脸上满是笑容,七嘴八舌地送上祝福。
没有嘲笑,没有调侃,全都是真心实意的欢喜与祝福。
被众人围在中间,听着这些或直白、或别扭、或温柔、或洪亮的祝福,蜜璃慢慢从伊黑怀里探出头,脸上依旧带着羞涩的红晕,却笑得无比幸福,眼底盛满了星光。
伊黑也不再窘迫,轻轻握住蜜璃的手。
两人的手指紧紧相扣,掌心相贴,传递着彼此的温度与心意,再也不松开。
白蛇小白再次慵懒地吐着信子,轻轻缠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像是在为他们许下永恒的约定。
漫天樱瓣依旧缓缓飘落,春风温柔,阳光暖人,庭院里充满了热闹而温馨的气息。
平日里,他们是手握日轮刀、与恶鬼厮杀、背负着沉重使命的剑士。他们见惯了生死,尝遍了伤痛,时刻行走在黑暗边缘,不敢奢求温暖,不敢渴望爱意。
可此刻,他们放下了刀剑,卸下了防备,忘记了战斗的残酷,忘记了使命的沉重。
他们只是一群普通的、年轻的、渴望幸福与陪伴的人。
伊黑小芭内与甘露寺蜜璃,这两个在黑暗中彼此救赎的人,终于在漫天樱花下,在所有伙伴的见证下,牵住了彼此的手,许下了一生的约定。
主公产屋敷耀哉坐在廊下最安稳的位置,被家人温柔搀扶着,静静看着这一幕。苍白虚弱的脸上,露出了欣慰而安心的笑容,轻声呢喃:“太好了……你们都是好孩子,神明一定会庇佑你们的……”
“愿你们,能在没有恶鬼的未来里,永远幸福,岁岁平安。”
夕阳渐渐西斜,将漫天云霞染成温暖的橘粉色,洒在庭院里每一个人的身上,拉长了一道道相依的身影。
伊黑与蜜璃紧紧牵着手,站在樱树下,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
他们知道,前路依旧艰难,鬼舞辻无惨还未被消灭,战斗还在继续,未来依旧充满了未知与危险。
但他们不再害怕。
因为从今往后,他们不再是孤身一人。
恋之呼吸与蛇之呼吸,会永远并肩而立,彼此守护,彼此支撑。
她是他的光,是他穷尽一生想要守护的温柔。
他是她的依靠,是她跨越黑暗也想要奔赴的归宿。
樱缠蛇影,心许终年。
那个在漫天樱花下、被全员亲眼见证的吻与告白,会成为鬼杀队历史上,最柔软、最甜蜜、最温暖的一段回忆。
在满是硝烟与刀刃的残酷岁月里,开出一朵永不凋零的、甜到齁的花。
等到所有恶鬼都被消灭,等到和平真正降临的那一天。
他们会一起坐在开满樱花的庭院里,吃着甜甜的樱饼,手牵着手,看着夕阳落下。
然后笑着说起那个午后。
说起那场被所有人见证的、心动不已的初见与相拥。
说起那份,甜到骨子里,岁岁年年,永不褪色的爱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