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夜，如墨。

江城特训基地外的山林在月光下静默矗立，风穿过树梢，发出沙沙的低语，仿佛大地在屏息等待。江妄与沈清辞并肩而立，背靠背，信息素如潮水般在体内奔涌，却未外泄分毫——他们在收敛，在等待。

远处高楼顶端，数道黑影如鹰隼般俯视着他们，手中握着泛着幽蓝冷光的信息素干扰枪。枪口微调，锁定目标，倒计时在通讯频道中冰冷响起：

“清除小队，行动代号‘破晓之痕’，目标双S级Alpha，共鸣等级A级，威胁等级：绝密。倒计时——3、2、1，开火。”

刹那间，幽蓝的光束如流星雨般划破夜空，带着足以瘫痪S级神经系统的高频震荡波，直逼二人。

江妄瞳孔骤缩：“沈清辞！”

“别退！”沈清辞低喝，猛然抬手，信息素如冰川炸裂，柠檬薄荷的冷香瞬间凝结成一道半透明的能量屏障，硬生生挡下三道光束。

“轰——！”

能量撞击的气浪掀翻了地面的碎石，树木断裂，尘土飞扬。

“他们能挡住干扰枪？！”一名清除队员震惊。

“不可能！那可是特制的SS级压制武器！”

“不是挡住。”沈清辞声音清冷，站在风暴中心，镜片后的眸子如寒星，“是——反弹。”

他指尖轻划，信息素屏障骤然扭曲，将剩余的光束折射回高空，幽蓝的光束在夜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最终在远处山巅炸开，宛如一场人工极光。

“反击！”江妄低吼，信息素如烈焰升腾，野性松木的气息席卷而出，与沈清辞的冷香交织，形成一道螺旋状的能量风暴。

两人背靠背，信息素在极致压缩中共振，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蓝光与赤光交织，如双龙盘旋，直冲云霄。

“共鸣风暴——启动。”

第一波清除小队从高空跃下，身着特制装甲，信息素被完全压制，行动却快如鬼魅。他们手持高频震荡匕首，专为近身斩杀S级设计，刀刃上泛着能撕裂信息素护盾的暗红光芒。

“来得好。”江妄冷笑，一步踏出，拳风如雷，直接轰向最前方的队员。

“砰！”

拳与匕首相撞，气浪炸开，那人竟被一拳震飞数米，装甲出现裂痕。

“他的力量……突破了S级标准！”队员惊骇。

“别小看他。”沈清辞站在原地，指尖轻点，信息素如冰丝缠绕，瞬间冻结了另一名队员的关节，“江妄是野性，而我是——控制。”

他猛然收手，冰丝收紧，那名队员的装甲发出刺耳的碎裂声，整个人被信息素风暴卷起，抛向半空。

“**空中交给我。**”江妄跃起，一记回旋踢，将那人重重砸向地面。

清除小队阵型大乱。

“启动B型干扰矩阵！”队长低吼，“集中火力，压制他们的共鸣频率！”

瞬间，三台便携式干扰装置从不同方向展开，释放出高频震荡波，形成一张无形的网，试图切断江妄与沈清辞之间的信息素链接。

江妄只觉脑中一阵刺痛，信息素如被撕裂，狂暴的能量流在体内乱窜，几乎失控。

“江妄！”沈清辞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信息素如寒流涌入，“稳住！他们的干扰波有频率差，我们只要同步心跳，就能突破压制！”

“好！”江妄咬牙，闭眼，感受着沈清辞的脉搏。

——咚、咚、咚。

两颗心跳，在风暴中逐渐同频。

信息素再次交织，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融合，而是重构。

柠檬薄荷的冷香与野性松木的烈焰，在空中交织成一道螺旋风暴，中心处竟浮现出一道微弱的光痕——那是信息素共鸣达到极致的象征，传说中只有“双生体”才能触发的**共鸣印记**。

“不！那是‘破晓之痕’的预兆！”清除队长惊骇欲绝，“快撤！他们要觉醒了！”

但已太迟。

江妄猛然睁眼，瞳孔中竟泛起赤金光芒。

“沈清辞。”

“嗯。”

“一起。”

“好。”

两人同时低喝，信息素风暴轰然爆发。

轰——！！！

整片山林被照亮，如同白昼。螺旋风暴直冲云霄，撕裂夜空，将乌云搅碎，露出背后渐亮的天际。远处的城市居民惊恐地望向天际，以为是导弹来袭。

而清除小队的干扰装置，在风暴中如纸片般被撕碎。

“撤！立即撤退！”队长嘶吼。

但风暴已至。

江妄与沈清辞的身影在光焰中若隐若现，他们没有追击，只是静静伫立，信息素如双龙盘旋，缠绕着彼此，也缠绕着这片被撕裂的夜空。

“他们……觉醒了。”一名队员在通讯中颤抖道，“双生实验体……真的存在。”

“不。”沈清辞望着远去的黑影，声音冷得像冰，“我们不是实验体。我们是——破晓者。”

江妄转头看他，笑了：“从今往后，没人能再把我们当成工具了。”

沈清辞点头，缓缓抬起手。

江妄毫不犹豫地握住。

晨光微露，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他们身上。

夜已尽，破晓将至。

而他们，正是那道划破黑暗的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