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2

次日一早，我一层一层的走到楼上，二楼的学生在走廊里跑闹玩笑。我努力的规避着“伤害”却不小心撞到一个提着好多蓝色带子的女生。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路。”

我还没有开口那个女生就连忙起来向我道歉。

“啊……没事没事，我也没看到你”

“我叫边晓晓，实在不好意思，你是转校生吧？”她看了看我身上自己的衣服，恍然大悟的说道。“你哪个班级的？我带你去吧”

“不用麻烦了”我摆摆手

她点点头，风风火火的跑开，我盯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么好看？还是个讨好型人格？

开学典礼上，那个叫雷鸣的老师挥舞着话筒，声音洪亮得穿透尘埃，喊着要让所有垫底的学生都考进青北。

他眉宇间透露着一股自信，仿佛势在必得。

阳光慷慨地泼洒下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好晒好烦……我讨厌上学，爱上学的人就是纯有病。

队伍默默地走回教室，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熟悉的、略带沉滞的安静。一落座，书本纷纷翻开，沙沙的写字声几乎瞬间填满了教室角落，伴随着老师讲课的话语——如同又回到了初三那个心无旁骛、只余纸笔和习题的夏天。

“这节自习课加晚自习，英语测验，满分一百五。卷纸传下去，自己答自己。”老师的声音打破了沉寂，随之一沓厚厚的卷纸开始在课桌上传递。哗哗的纸张摩擦声响起，每个人沉默地接过，没有抱怨，没有叹息，只有一种机械般的娴熟与默认。很快，教室里只剩下一片笔尖划过纸面的急促声。

一天后的一节英语课上，老师站在讲台前，将卷子分成几摞

“卷子都发下去了，排名附在班级后面，大家自己留意一下。”

下课铃刚响，林月便一个箭步冲到教室后排公告栏，片刻后又旋风般冲回我的座位。

“影晴影晴！你也太厉害了吧！”她压低嗓子“145！就比沈耀少一分！他这回可碰到对手了！”

我连忙摆手，下意识摇了摇头：“别瞎说，不敢当不敢当，运气…运气好而已。”

不要啊……刚来就要给我竖敌了吗？

“什么运气啊，”林月凑得更近，声音又低了些，“你比第三还高整整五分呢！……真想知道你这次月考能冲到哪儿……”

我有些局促地笑了笑，不知该说什么。这时，三两个同学也围了过来，象征性地恭喜了几句。

“这么高啊”

“厉害啊张影晴”

我一一浅浅回应。抬眼的瞬间，目光直直撞上远处沈耀投来的视线——平静，却又如此冷冽。他坐在座位上，隔着几排桌椅朝我这边极其轻微地、几乎是礼节性地颔了颔首。

我也连忙象征性地点了下头

好像……不太对劲啊……

日子就在这试卷与讲义的堆叠间，在老师稳定的话语中，一点一滴、带着几乎凝固的规律感往前流淌。

数几次的小考和排名，我的名字都仿佛被施了咒，永远紧贴在“沈耀”之后，分数也总在一两分之间浮动。久而久之，“第一沈耀，第二张影晴”成了班级里默认的“学阀”，排名稳固得像墙上的钉子。而那个带着点戏谑的称号——“万年老二”——也不知何时起，悄然挂在了我的身上。

日子在刷题和排名的循环中推进。雷鸣带领的11班已经在学校内集训了好几天，彼此倒也相安无事。一切波澜不惊（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直到那个中午。

我在洗手台冲净双手，用纸巾细细擦干，走回班级门口时，脚步不由一顿。五个11班的学生堵在门口，其中一个戴着极其夸张的面饰，口中抑扬顿挫的腔调满不难听出嘲弄——句句指向沉默站在中间的沈耀。沈耀脸上平静无波，双手插在校裤口袋里，可那双眼睛却如同冰霜，布满冷意。面前那张公用课桌被红色的丝绒巾盖住，一个格格不入的保温箱敞着口躺在上面。

什么替喝和喂的……一起野餐呢？

这诡异的场面闪过脑海。我暗自摇头，试图驱散这不合时宜的冷幽默。沈耀绝不是开心的样子，站在这里我就能感觉到他的低气压

“沈耀。”我的声音不算大，却在喧闹的戏谑里清晰地穿了过去，成功地让那几张脸齐齐转向我。

我将湿漉漉的纸巾团成一团塞进校服口袋，语气平淡地对上沈耀投来的视线：“老师找你。”

“知道了。”他面上毫无波澜，依旧是那副淡漠神情，目光却从我脸上扫过。我转向那五人，声音依然平稳充满耐心：“那麻烦几位同学，让一下路？”

话语落下，我的视线对上了靠在门边的两个女生。

都这么好看？11班要一起出道吗？……

突然间，脑海里闪过了几个名字。

我认得她们，特别是靠在门上一脸桀骜不羁的那个女生——程雨珊，学校里几乎是公认的美女。虽然大多数人加在她名字前的形容词都不太干净，但这也不能抵挡她的光芒。而另一个就是前两天在走廊里撞到我的“讨好型人格”

我收回视线，和沈耀并肩走下楼梯，沈耀终于开口，

“没人找我吧。”语调是惯常的平淡，脸上依旧是那个“无事发生”的表情面具。

“聪明。”我掏出纸巾，扔入拐角的垃圾桶，“那我先走了。”

“嗯。”他喉间短促地应了一声，像被扔入深潭的石子。

啧。不知道感恩！

我转身向上走，却好奇的又向后撇了一眼

嗯……感觉他要开始搞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