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休息时间,杨博文想到自己这两天都没怎么学习,遂一个人去了小休息室里,打开书包翻了本习题册出来。
其他人应该都在大凉山聊天,那个人也在……别想了!看书看书学习学习!
“hi。”
杨博文刚写完一道题,背后突然有人说话。他吓了一跳,忙不迭转身,发现是左奇函——但是是13岁的左奇函。
才做一道题怎么就晕了?杨博文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干嘛不理我?”13岁的左奇函又开口,不太高兴地说,“左博文你不认识我了吗?”
“现在是2025年,我在写作业,左奇函应该在大凉山和其他朋友聊天。”杨博文喉咙有点发紧,但还是尽量保持冷静。
“他不在。”13岁的左奇函说,“他回去了。”
“为什么我会梦到你?”杨博文索性把这件古怪的事情当做一场梦。他的背依然是紧绷着的,拳头也握紧了,看着13岁的左奇函,又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来我的梦里?”
13岁的左奇函也懒得纠正他这不是梦,眯起了眼睛幽幽说道:“当然是因为你在想我啊。”
“我想你?我想十三岁的左奇函?”杨博文被这个答案气笑了。
“对啊。”13岁的左奇函朝他走近了一步,突然伸手戳了一下他右边的脸颊肉,在杨博文反应过来之前就撤回去了,瘪瘪嘴说,“你瘦了好多。”
杨博文擦了擦刚刚被戳的脸颊——既然只是梦,那么说什么做什么都不需要有理由守规矩了——突然站起来了,对小小的左奇函说:“我还长高了很多呢,比你高了。”
“你比我高不是很正常!我才十三岁!”左奇函仰着脑袋,满不在乎。
“不是啊,不止是十三岁的你。”杨博文笑了一下,“十五岁的左奇函也没有我高。”
“那也是暂时的!”13岁的左奇函自信地说,“等到十八岁肯定是我更高。”
十八岁的时候?十八岁……杨博文方才的气势消失了,他颓然回到椅子上——他不知道十八岁的时候,他们之间会如何,是会像热情无畏的十三岁,还是像现在这样即使在意对方却又没什么话可说的十五岁呢?
13岁的左奇函敢幻想的十八岁,他不敢想。
未来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未知的、充满新鲜感的,他可以去探索、去冒险。但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应该如此,他希望左奇函是明确的、已知的、在规划里的。
明确的爱,已知的关系,规划里的两个人。
他不敢想。因为左奇函从来都不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