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郁的易感期来得比预料中早,也烈得多。
前一晚还只是稍稍黏人,窝在沙发里抱着林七夜的胳膊不肯放,清晨一醒,整个人就彻底软了下来,体温比平时偏高一点,眼尾泛着浅淡的红,连呼吸都裹着一层甜软发潮的白莲香,不再是平时清清淡淡的味道,而是缠人、勾人、带着依赖的气息,一圈一圈往林七夜身上绕。
林七夜一睁眼就感觉到了。
怀里人身子发烫,往他怀里死命缩,脸埋在他颈窝,鼻尖一下下蹭着他的腺体,像在贪婪地汲取安全感。平时温顺安静的人,此刻眼底蒙着一层水汽,湿漉漉望着他,声音哑得发黏。
“阿夜……”
林七夜心口一紧,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正常,只是易感期带来的燥热。他刚想开口安抚,黎郁就主动缠了上来,手臂圈住他的脖子,腿也轻轻搭在他腰上,整个人像条软蛇一样贴紧,不肯留一丝缝隙。
“难受。”黎郁闷闷地说,鼻尖蹭着他下巴,语气带着平时绝不会有的撒娇,“信息素乱……要你的味道。”
林七夜喉结一滚,立刻温顺地释放出桂花信息素,轻柔地裹住他。
往常都是他在易感期黏人、不安、要抱要哄,今天角色一换,黎郁比他当年还要黏,还要主动,直接把他打了个措手不及。
黎郁被桂花香气安抚得轻喘一声,非但没安分,反而得寸进尺,抬手揪住他的睡衣领口,往自己方向拽,仰头就吻了上来。不是浅啄,是带着渴求的、软乎乎的吻,唇瓣蹭着他的,舌尖轻轻碰一下就缩回去,又立刻凑上来,反复勾他。
林七夜浑身一僵,呼吸瞬间乱了。
他能稳稳拿捏住工作,能在商场上冷静杀伐,能在自己易感期强势又克制,可面对这样主动又黏人的黎郁,他几乎瞬间就溃不成军。
“阿郁……”林七夜声音发哑,伸手想扶他的腰,却被黎郁反握住手,按在自己腰侧,带着他轻轻贴紧。
“要抱。”黎郁眼睛亮晶晶望着他,直白又坦荡,“要抱紧。”
林七夜依言收紧手臂,把人牢牢圈在怀里。可黎郁依旧不满足,易感期把他骨子里所有的温顺都化成了黏人,所有的克制都变成了主动。他微微仰头,把颈侧暴露在林七夜面前,语气带着明显的引诱。
“咬这里……”
“阿夜,再给我一点。”
林七夜瞳孔一缩,指节猛地绷紧。
那是他标记过的地方,是两人信息素最相通的地方,黎郁这么一抬,这么一句话,直接把他所有理智绷到极限。
他是真的有点招架不住。
平时都是他吃醋、他黏人、他宣示主权、他抱着黎郁不肯放,今天黎郁一反常态,温顺又主动,黏得他寸步难行,勾得他心神大乱,偏偏还不能真的乱来,只能忍着、哄着、安抚着。
“乖一点。”林七夜哑声劝,指尖轻轻顺着他的后背,“现在不能乱咬,会刺激到你。”
黎郁却不依,往他怀里钻得更紧,嘴唇蹭着他的颈侧,轻轻咬了一下,不算疼,只是撒娇式的啃咬。
“你不碰我,我就碰你。”
说完,他真的微微抬头,在林七夜的腺体旁轻轻蹭着,鼻尖贴着,唇瓣若有若无地擦过,温热的呼吸洒在皮肤上,白莲香一层一层裹上来,缠得林七夜头皮发麻。
林七夜倒吸一口气,按住他的后颈,又不敢用力,只能无奈又纵容:“阿郁,别闹……你再这样,我真的忍不住。”
他不是柳下惠,怀里是自己标记过、深爱到骨子里的人,对方在易感期里这样黏他、主动勾他,他能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
黎郁却像是没听出他的隐忍,反而抬眼,湿漉漉望着他,唇角弯起一点平时少见的、狡黠又软的笑意。
“忍不住也没关系。”
“我愿意。”
一句话,彻底撞碎林七夜最后一道防线。
他低头,狠狠吻住黎郁,不再克制,却依旧温柔,吻得人轻喘不止,白莲与桂花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缠得密不透风。黎郁主动伸手勾住他,回应得又乖又烈,整个人软在他怀里,彻底把自己交出去。
“阿夜……”黎郁埋在他颈间喘息,声音黏糊糊,“就要你。”
“只想要你。”
林七夜抱着发烫发软的人,心脏跳得快要炸开,又疼又软又慌。
他算是彻底体会到,当初自己黏人时,黎郁是什么心情了。
又甜又折磨,又舍不得凶,又舍不得推,只能全盘接住,连招架的力气都没有。
“我在。”林七夜哑声应,一遍一遍吻他的发顶、眼尾、唇角,“我在呢,不闹你,也不吓你,就抱着你。”
黎郁满足地嗯一声,像只被安抚到位的猫,蜷缩在他怀里,依旧不肯松开半分,手牢牢抓着他的衣服,腿缠着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不要离开。”
“不要松手。”
“一直抱着我。”
一句一句,黏得发腻,却甜得要命。
林七夜无奈失笑,只能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信息素温柔包裹,耐心哄着:“不离开,不松手,一直抱你,抱到你好为止,抱到你不想让我抱为止。”
黎郁这才安分一点,却还是时不时抬头,在他唇上啄一下,蹭一蹭,再心满意足地缩回去。
平日里那个外白内黑、心思剔透、从容淡定的黎郁,在易感期里彻底变成了黏人精,温顺、主动、撒娇、耍赖,样样都来,把林七夜吃得死死的。
林七夜一动不动,任由他抱着、蹭着、咬着、闹着,连起身倒水都不敢,怕一离开怀里的人就不安。他低头看着怀里人满足安稳的模样,眼底满是纵容与宠溺。
他终于知道,什么叫一物降一物。
平时他再霸道、再占有、再吃醋,在黎郁这里都能被轻轻抚平。
可黎郁一黏人、一主动、一撒娇,他就彻底没辙,连招架之力都没有,只能乖乖投降,心甘情愿被缠一辈子。
窗外阳光慢慢升高,房间里气息缠绵,温度滚烫。
黎郁趴在他胸口,昏昏欲睡,嘴里还含糊地呢喃。
“阿夜……”
“只许喜欢我……”
“只许抱我……”
“只许标记我……”
林七夜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声音低沉温柔,带着一辈子的承诺。
“好。”
“只喜欢你,只抱你,只标记你。”
“这辈子,下辈子,都只给你一个人黏。”
黎郁满意地弯了弯唇角,终于彻底睡熟,依旧紧紧抱着他不放。
林七夜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不敢动,不敢出声,任由怀里人黏着、靠着、靠着。
心底没有半分不耐烦,只有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温柔。
原来被自己爱的人这样依赖、这样主动、这样黏着不放,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
幸福到,他心甘情愿,永远招架不住。
意识先于动作沉陷,暖光被揉成模糊的雾,空气里的白莲不再是温顺依附,而是带着易感期独有的滚烫与执拗,缠上冷冽的金桂,把原本标记与被标记的界线,轻轻翻了过来。
黎郁埋在林七夜颈间,呼吸烫得发潮,浑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却偏偏攒着一股认真到发烫的执念。指尖攥着对方的衣料,指节泛白,不是索取,是交付,是把藏了太久的、同等厚重的心意,全数摊开在最信任的人面前。
林七夜抱着他,浑身紧绷,气息乱得不成样子,原本只想安抚,只想纵容,却被怀里人一点点引着,退开了所有防备。他能感觉到黎郁微微抬起的头,能感觉到温热的唇瓣轻轻贴在自己后颈腺体之上,能感觉到那缕温顺了太久的白莲信息素,不再是被动接纳,而是主动缠入他的骨血。
没有撕咬,没有强势,只有轻得发颤的触碰。
是唇齿轻轻覆上,是信息素温柔浸透,是黎郁用他独有的方式,把“我也属于你”这五个字,刻进林七夜的命脉里。
意识碎成一片一片。
暖。
软。
烫。
是依赖翻涌成独占。
是温顺化作坚定。
是被标记者,转身把最郑重的回应,烙进爱人的身体。
林七夜浑身一震,指节死死攥住黎郁的腰,喉间溢出一声压抑又震颤的低喘,不是抗拒,是被突如其来的郑重爱意砸得心神俱裂。冷金桂疯狂迎向白莲,不再是包裹,是相融,是彻底敞开所有防线,任由对方把印记落进自己最脆弱、最珍视的地方。
黎郁的动作轻得近乎虔诚,带着易感期的脆弱,更带着藏了一生的执着。他没有用力,只是轻轻贴着,让自己的气息一点点钻进去,和林七夜的信息素锁死,缠紧,融成再也无法分割的一体。
没有语言,没有声响,只有意识在空气里缠绕。
你标记我,是宣告归属。
我反标记你,是回应承诺。
从前是他步步为营,靠近,等待,接纳对方的占有与偏爱。
此刻是他心甘情愿,主动,坦诚,把同等的执念与深爱,全数奉还。
林七夜低头,把脸埋在黎郁的发顶,浑身发颤,眼眶发烫,所有的克制与招架不住,在这一刻全都化成滚烫的温柔。他终于明白,黎郁的主动,黎郁的黏人,黎郁所有的温顺与狡黠,从来都不是被动承受,而是双向的、同等的、至死方休的奔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