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那块被王林哭着刻出来的平安牌,早已被他磨得温润发亮。
他找娘亲搓了一根最软的细棉绳,小心翼翼穿进木牌上端提前打好的小孔里,轻轻系好,亲手挂在了弟弟纤细柔软的小脖子上。
从此,这方小小的木牌,就成了王愿片刻不离身的宝贝。
三岁的娃娃本就爱抓握东西,他总用那双细细小小的手,把平安牌紧紧攥在掌心,走路时攥着,静坐时攥着,就连犯困打盹,小手指也还勾着木牌不肯松开。
孩童总爱把抓在手里的东西往嘴里送,王愿也不例外。
他常常将沾着自己体温的平安牌塞进小嘴里,软乎乎的舌尖一下下舔着木牌表面,口水浸得木牌湿漉漉的,边角都被濡得发润,偶尔还会挂着亮晶晶的银丝。
王林每次瞧见,从不会嫌脏,更不会呵斥。
他只是蹲下身,微微弯着眼,指尖轻轻捏住弟弟软嫩的小脸蛋,轻轻晃了晃。
指腹蹭过弟弟沾着口水的唇角,动作轻得像拂过一片雪花。
“小馋猫,什么都往嘴里舔。”
他声音放得极柔,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伸手轻轻擦去弟弟嘴角的口水,又把歪到一边的平安牌重新放回他小手里。
王愿听不懂太多话,只睁着一双干净透亮的眼睛望着哥哥,嘴角弯起软软的笑,又把平安牌往嘴边凑,舔得更起劲了。
木牌上沾着弟弟的口水,也藏着哥哥三年如一日的心意。
在王林眼里,这从不是什么脏兮兮的小毛病,只是他的小仙人弟弟,最依赖、最信任他的模样。
平日里,王林总是有忙不完的事。
天刚亮就帮着爹娘劈柴、喂鸡、收拾院子,爹雕木雕时,他就蹲在一旁帮忙磨刻刀、擦木屑,小小的手掌磨得发红也不吭声。等闲下来,还要趴在院里那张小木桌上,就着天光写夫子布置的课业,毛笔握得稳稳的,一笔一划写得格外认真。
王愿便安安静静陪在他身边,从不吵也不闹。
他搬来自己的小矮凳,紧紧挨着哥哥坐下,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一头软白发丝搭在眉骨。手里攥着那块沾过无数口水的平安牌,一会儿轻轻摩挲,一会儿凑到唇边小声舔舐,一双干净的眼睛,自始至终都黏在王林身上。
哥哥劈柴,他就安安静静看着;
哥哥磨木雕,他就乖乖坐着等;
哥哥写字,他便托着腮,安安静静陪在一旁,连呼吸都放得轻轻的,生怕扰了哥哥。
这般乖巧,看得王林心里软乎乎的。
只是偶尔,小家伙也会闹点小脾气。
许是身子乏了,许是坐得闷了,又或是隐隐的不舒服涌上来,他会瘪起小嘴,细声细气地哭嚷起来。声音不大,软软糯糯的,带着委屈,却也不像别的孩子那般撒泼打滚,只是小声呜咽,小手紧紧抓着平安牌,眼泪啪嗒啪嗒掉在衣襟上。
每每这时,王林无论手里的活计多急、课业多赶,都会立刻停下。
他飞快放下柴刀或是毛笔,转身就将软乎乎的弟弟抱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单薄却安稳的肩头。一只手轻轻拍着弟弟的后背,另一只手细细擦去他脸颊的泪珠,声音温温柔柔,满是宠溺。
“愿儿乖,不哭不哭,哥哥在呢。”
他会把弟弟抱得更紧些,用脸颊蹭蹭弟弟柔软的白发,再把那块平安牌轻轻放回他小手里。不过片刻,王愿的哭嚷便会渐渐停下,只缩在哥哥怀里,小声抽噎着,很快又安稳下来。
于王林而言,干活再累、写字再难都不算什么,
只要他的小愿儿安安稳稳,
哪怕偶尔闹点小脾气,他也愿意放下一切,第一时间哄着、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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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期见૧(●´৺`●)૭(๑ت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