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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快递与北展后台

秦先生的月光练习曲

月末测评前三天,首尔下起了雨。

淅淅沥沥的秋雨从凌晨缠缠绵绵落至天明,将JYP大楼的玻璃幕墙洗得朦胧,窗外的世界晕成一片模糊的灰蓝。林知夏倚在七楼声乐练习室的窗边,望着楼下练习生们撑着各色雨伞匆匆奔过的身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保温杯的杯壁。

嗓子又开始疼了。

不是感冒的酸胀,是声带被反复拉扯后的撕裂感,像有细针在喉间轻轻扎着。声乐老师昨天看着她的成绩单,语气带着几分无奈:“Sia,你的高音区有杂音,适当休息两天吧。”可她比谁都清楚,练习生的世界里,“休息”从来不是福利,是妥协——意味着测评评分下滑,意味着本就渺茫的出道机会,又远了一分。

她拧开保温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蜂蜜水,甜意浅浅漫过喉间,却压不住那阵钝痛。这是她唯一能负担得起的“保养品”,廉价,却能聊以慰藉。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秦凯旋”三个字。

“嗓子怎么样了?”他发来语音,背景音嘈杂得很,像是在疾驰的车里,风声混着车流声,却还是能听清他语气里的关切。

林知夏指尖微顿,打字回复:“老样子。”

“药吃了吗?”

“没时间买。”

那边沉默了几秒,紧接着,一张照片弹了进来——一盒印着韩文的喉糖,包装简洁,旁边还放着一包暖宝宝,边角被细心地抚平。

“这个牌子,我之前去韩国演出时买过,含着清凉,挺管用的。”他的语音又发了过来,背景音似乎小了些,“暖宝宝你贴腰上,首尔这几天下雨凉,别着凉,练舞的时候也能舒服点。”

林知夏盯着那张照片,指尖悬在屏幕上,久久没有落下。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阵温热的涟漪,又掺着几分沉甸甸的动容——她从未跟他说过自己腰不好,可他却记得,记得她练舞久了会腰酸,记得她畏寒。

“谢谢。”她缓缓打字,“但我真的没时间出去买。”训练排得满满当当,从清晨到深夜,连吃饭都要掐着点,更别说专门绕路去药店。

“不用你买。”秦霄贤的回复快得几乎没有延迟,“我给你寄过去了,走的国际快递,应该这两天就到。”

林知夏彻底愣住了。

寄过来?从北京到首尔?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份意外,又一条消息跳了出来:“对了,寄件人写的我韩国朋友的名字,电话留的你的,你注意查收,别当成诈骗快递扔了。”

她看着那几行字,喉间的钝痛似乎轻了些,温热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她打字:“多少钱?我转你。”

“不用。”秦霄贤秒回,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笃定,“没几个钱,你就当是……队友的支援。毕竟,咱可是一起吃鸡的战友。”

队友。

这个词让林知夏微微一怔。她想起这一个月来,他们几乎每天都会在凌晨连麦打游戏。他依旧很菜,却比最初好了太多——不再乱捡没用的装备,不再在她跟人对枪时贸然挡在她身前,甚至能笨拙地帮她架枪、报点。

有时打完游戏,天快亮了,他会轻声问一句:“今天训练怎么样?”她很少说那些委屈和疲惫,只简单回一句“还行”或“累了”,可他总能从她寥寥数语里,捕捉到那些没说出口的酸涩。

“那你好好训练,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他的语音又发了过来,背景音彻底安静了,像是他找了个僻静的角落,“你跳舞那视频我看了八百遍了,真的特别好,那些老师就是瞎挑刺。”

林知夏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打字调侃:“你看了八百遍?”

那边顿了几秒,传来一段语气略显慌乱的语音:“我就……随便看看!主要是学习!学习舞蹈艺术,以后说相声还能加点新包袱呢!”

她没忍住,轻笑出声。空旷的练习室里,笑声很轻,却驱散了大半的清冷和疲惫。

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着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练习室里只有她一个人,空气里飘着消毒水和汗水的混合气味,却好像,没那么冷了。

月末测评当天。

林知夏凌晨三点就醒了。没有闹钟,是被心底的紧张攥着,自然醒的。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一遍遍回放着今天要考核的舞蹈动作和声乐曲目,每一个细节都不敢放过。心跳快得厉害,咚咚地撞着胸腔,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手机在枕边轻轻震动了一下,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她摸过来,是秦霄贤。

“醒了?”他只发了两个字,却像是早就知道她会醒。

林知夏看了眼时间,首尔凌晨三点,北京那边,应该是凌晨两点。她打字:“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他回复得很快,紧接着发来一段语音,语气带着几分笑意,“给你讲个事儿。去年我头一次上《欢乐喜剧人》,候场的时候紧张得手抖,差点把大褂撕了。九华看我那样,就给我递了瓶水,说:‘旋儿,你怕什么?台下坐的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了你?’”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带着几分认真:“后来我一想,对啊,我怕什么?大不了就是演砸了,演砸了下次再来呗。反正我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林知夏静静地听着,指尖轻轻按着手机屏幕,没有说话。

“所以啊,”秦霄贤的声音温柔得像是能透过电波传来,“你也别怕。台下坐的也不是老虎,就是几个老师而已。跳得好不好,唱得好不好,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他们说的,不一定都对。”

林知夏盯着那行文字,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边缘,心底的紧张似乎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的暖意。她打字:“嗯。我知道了。”

“加油。”他说,“等你考完了,我带你去游戏里大杀四方,这次我肯定不拖后腿!”

林知夏扯了扯嘴角,打字调侃:“就你那枪法?”

“嘿!我这一个月可没少练!王九龙都说我进步神速,都能帮他挡枪了!”

“是吗?那晚上见。”

“晚上见。”

放下手机,林知夏坐起身。窗外的天依旧是黑的,雨已经停了,远处的天际线泛着一丝极淡的灰白。她深吸一口气,下床洗漱,镜子里的女孩,眼底虽有疲惫,却多了几分笃定。

上午八点,测评候场区。

走廊里挤满了练习生,女孩们穿着统一的黑色训练服,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试图掩盖眼底的紧张。空气里弥漫着香水、粉底和淡淡的焦虑,混杂着低低的交谈声、叹气声,还有偶尔传来的、小声的练习声。

林知夏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戴着耳机,闭着眼睛,脑子里最后过一遍舞蹈动作和声乐旋律,隔绝了周围的喧嚣。

“Sia。”

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林知夏睁开眼,是同期的韩国练习生金艺琳,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纸箱。

“你的快递,前台让我带给你的。”艺琳笑着把纸箱递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寄件人是韩国名字呢。”

林知夏接过纸箱,指尖触到纸箱的瞬间,心跳漏了一拍。箱子不大,被包装得很严实,胶带缠得整整齐齐,寄件人那一栏,写着一个陌生的韩文名字——和秦霄贤说的一模一样。

她拆开包装,里面果然是那盒喉糖,一包暖宝宝,还有一张薄薄的白色卡纸。

卡纸很普通,上面用黑色签字笔写着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看得出来写字的人很用力,却依旧带着几分笨拙,像是用不惯签字笔的模样:“别紧张,你比谁都棒。”

没有落款。

但林知夏一眼就认了出来——那个“都”字,最后一笔习惯性地往上翘,和秦霄贤之前发给她的、他练字时拍的照片里,一模一样。他总说自己字丑,不肯多写,却还是认认真真地,写下了这一行鼓励的话。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眼底渐渐泛起一层温热。然后,她小心翼翼地撕开暖宝宝的包装,贴在腰后,暖意瞬间蔓延开来,驱散了腰腹的寒凉。又剥开一颗喉糖,含进嘴里,薄荷的清凉裹着淡淡的甜,一点点抚平了喉间的刺痛。

“Sia,准备入场!”工作人员在走廊尽头喊她的名字。

林知夏站起身,将那张卡纸小心地折好,放进训练服内侧的口袋,紧紧贴在离心脏最近的位置。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最后一丝紧张,转身,一步步走向那扇通往测评室的门。

同一时间,北京北展剧场后台。

秦霄贤第无数次掏出手机,点开那个悄悄下载的定位APP——屏幕上,一个绿色的光标安安静静地停在首尔江南区JYP大楼的位置,一动不动。

“别看了,再看眼珠子都要掉屏幕里了。”何九华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他正对着镜子整理大褂,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人这会儿正在考试呢,手机估计关机了,就算没关,也没空搭理你。”

秦霄贤把手机按灭,塞回兜里,嘴硬道:“谁看了?我就是看看时间,怕一会儿误了上台。”

“哦?看时间需要专门打开地图,盯着韩国的位置看半天?”何九华嗤笑一声,转过身,上下打量着他,“旋儿,你这点心思,全写脸上了。整个后台,就你最心不在焉。”

秦霄贤没吭声,低头摆弄着大褂的袖口,指尖有些发紧。

今天是德云社的小封箱演出,北展剧场两千多个座位,票早就售罄了。后台里人来人往,师兄弟们有的在对词,有的在化妆,有的在互相整理大褂,一派忙碌喧嚣。可他的心思,早就飘出了北展,飘到了千里之外的首尔。

“你说,”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虑,“她现在……会不会很紧张?”

何九华正在系大褂的扣子,闻言手上动作一顿,扭头看他:“谁?你那韩国练习生朋友?”

秦霄贤点点头,眼底的焦虑藏不住。

“废话,能不紧张吗?”何九华系好扣子,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我听说韩国练习生竞争特残酷,月末测评就跟咱们的高考似的,一次不行,可能就被公司刷下去了。”

秦霄贤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指尖攥得发白。他想起林知夏说过,同期的练习生走了好几个,外籍名额本就渺茫,这次测评,对她来说,至关重要。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何九华看出了他的担忧,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些,“那姑娘能在JYP坚持三年,肯定有两把刷子。你看她跳舞那视频,那身段,那力度,那干净利落的劲儿,一般人可来不了。”

这话稍稍安慰到了秦霄贤。他想起林知夏发在ins上的那些训练片段——只有短短几秒,却每一个动作都拼尽全力,汗水顺着脸颊滑落,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倔强。

“行了,别瞎琢磨了。”何九华看了眼墙上的钟,语气严肃了些,“还有半小时上台,赶紧把词儿再过一遍。今儿可来了不少师父的朋友,还有不少老戏迷,别演砸了,丢咱们德云社的人。”

秦霄贤“嗯”了一声,拿起桌上的台本,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可视线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口袋里的手机,脑子里反复盘旋着一个念头:她应该开始考舞蹈了吧?嗓子能撑住吗?评委会不会又为难她?

“秦霄贤!”

一声中气十足的喊声从门口传来,秦霄贤一激灵,猛地抬头,看见孟鹤堂站在门口,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孟、孟哥。”他赶紧站起身,手里的台本都差点掉在地上。

“魂儿丢韩国了?”孟鹤堂走过来,上下打量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又藏着几分认真,“一会儿上台可别这个状态,眼神飘得跟没根儿似的。今天台下坐的可不止小姑娘,还有正经听相声的老观众,演砸了,我可饶不了你。”

“我知道了,孟哥。”秦霄贤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

孟鹤堂拍了拍他的肩,语气缓和了些:“你那个小朋友,今天考试?”

秦霄贤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肯定是何九华这个大嘴巴,把事儿跟孟鹤堂说了!他耳根一红,小声道:“华哥跟你说的?”

“还用他说?”孟鹤堂笑了,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你这一个月,抱着手机傻乐的次数,比你上台的次数都多。全后台谁看不出来你心思不在这儿?”

秦霄贤的脸更红了,低着头,手足无措,连辩解的话都不知道怎么说。

“年轻人,谈个恋爱没什么。”孟鹤堂的声音压低了些,语气温和,“但得分清主次。台上你是秦霄贤,是德云社的演员,得对得起台下的观众,对得起师父的栽培。下了台,你想怎么惦记人家,怎么联系人家,没人管你。”

“我没谈恋爱……”秦霄贤小声辩解,声音细若蚊蚋。

“哦,没谈。”孟鹤堂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就是单相思。”

秦霄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红着脸,低下了头。

单相思吗?

他在心里琢磨着这三个字,心底像是有只小猫在轻轻挠着,又酸又软。是啊,应该是吧。不然,为什么她一上线,他就会立刻放下手头的一切,陪她打游戏?不然,为什么她一说嗓子疼,他就立刻托韩国的朋友买药,加急寄过去?不然,为什么现在,他坐立不安,满脑子都是她在那个陌生的国度,独自面对那些苛刻的评委?

“秦霄贤!该候场了!”场务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秦霄贤深吸一口气,把手机调成静音,小心翼翼地塞进柜子里,像是在珍藏什么宝贝。然后,他整理了一下大褂的领口,压下心底的牵挂,转身走向那扇通往舞台的门。

演出很成功。

两个小时的节目,台下的笑声和掌声就没断过。秦霄贤和何九华配合得愈发默契,包袱抖得恰到好处,现挂也接得漂亮,台下的观众笑得前仰后合,荧光棒挥舞成一片星海。

返场时,观众齐声点唱《声声慢》,秦霄贤站在台中央,握着麦克风,看着台下星星点点的荧光棒,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林知夏的那句话——“等我回国,我去听你的相声。坐在第一排。”

第一排。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VIP区,第三排的那个座位,空荡荡的——那是他特意留给他的位置,他曾无数次想象过,她坐在那里,看着他站在舞台上,笑着为他鼓掌的样子。

心里忽然空了一块,淡淡的失落漫了上来。但下一秒,他又笑了。

没关系。

反正以后,还有很多很多机会。

他清了清嗓子,调整好语气,开口唱道:“青砖伴瓦漆,白马踏新泥……”声音清亮又温柔,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剧场。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观众们跟着旋律轻轻摇晃着荧光棒,细碎的光芒,像是落在人间的星星。

秦霄贤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不是台下的荧光棒,而是首尔那个狭小的练习室,那个女孩靠在镜子上,疲惫却带着笑意,轻声问他:“秦凯旋,你相声说得怎么样?”

演出结束,鞠躬下台,回到后台。

秦霄贤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过去打开柜子,掏出手机。屏幕干干净净,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新消息。

他盯着空荡荡的屏幕,心底那点期待,一点点沉了下去。

“怎么,没回你啊?”何九华递给他一瓶水,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别着急,人考试呢,手机肯定关机了,就算没关,也得等考完才能看。”

秦霄贤没说话,解锁手机,再次点开那个定位APP。绿色的光标依旧停在JYP大楼的位置,一动不动,像是在无声地告诉他,她还在那里。

“行了,别看了。”何九华揽住他的肩,语气轻快,“走,庆功宴去。师父请客,烤鸭管够,还有你爱喝的可乐。”

秦霄贤被他拖着往外走,脚步却有些迟疑,一步三回头地看着手机,心里还抱着一丝期待。

刚走到后台门口,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一道新消息提示弹了出来。

他猛地停下脚步,挣开何九华的手,飞快地点开手机——是林知夏发来的。

只有两个字:“过了。”

秦霄贤盯着那两个字,看了足足五秒,大脑一片空白,随即,巨大的喜悦瞬间淹没了他。他猛地跳了起来,激动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怎么了怎么了?”何九华被他吓了一跳,“中彩票了?这么激动?”

秦霄贤没理他,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打字,指尖都在微微发抖:“真的?!第几名?!”

这次,回复得很快:“第二。”

秦霄贤看着那两个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打字的手都在笑:“第二?!太牛了!我就说你肯定行!那些老师总算有眼光了!”

“嗯。”林知夏回复,紧接着又发了一句,“谢谢你的糖,很管用。”

秦霄贤一愣,打字:“什么糖?”他故意装傻,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知道。

“快递。我收到了。”

秦霄贤的手指僵在屏幕上,心跳忽然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膛。她知道了,她知道是他寄的。他该怎么回?承认?还是继续装傻?无数个念头在脑子里盘旋,他盯着屏幕,半天没打出一个字。

还没等他想好,下一条消息又跳了出来:“卡片上的字,是你写的吧。”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语气笃定。

秦霄贤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连耳朵尖都在发烫。他站在原地,握着手机,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

“看什么呢?脸这么红?”何九华凑过来,好奇地想凑看屏幕,“是不是韩国妹子回你了?说什么了?是不是表白了?”

“不是!”秦霄贤猛地捂住屏幕,推开他,转身就往门外跑,“我先走了!你们去吃吧!”

“哎!旋儿!庆功宴不去了?!烤鸭不吃了?!”何九华在他身后喊。

“不吃了!”秦霄贤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后台,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慌乱和喜悦。

他一路跑到剧场外的停车场,钻进自己的车里,关上门,才敢重新拿起手机。屏幕上,林知夏没有再发消息,但对话框顶部的“对方正在输入…”提示,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像是她也在犹豫,也在斟酌。

秦霄贤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打字:“字丑,你别笑话。”

发送。

那边安静了几秒,然后,一条消息跳了出来:“不丑。”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很好看。”

秦霄贤看着那三个字,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膛,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连眼底都泛起了笑意。他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北京的夜色——北展剧场的霓虹灯在远处闪烁,街道上车水马龙,喧嚣热闹,可他的心里,却安静得只剩下满满的欢喜。

他想起,千里之外的首尔,那个女孩刚刚结束一场艰难的测评,她收到了他寄的糖和暖宝宝,她认出了他歪歪扭扭的字,她说,很好看。

秦霄贤抬起手,捂住眼睛,无声地笑了,笑得肩膀都在微微发抖。

笑了很久,他才放下手,重新拿起手机,点开聊天窗口,指尖微微颤抖着,打字:“林知夏。”

“嗯?”

“等你回国。”

“我去接你。”

发送完,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既期待又忐忑。他怕自己太冒失,怕吓到她,怕她会拒绝。

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秦霄贤以为她不会回复了,久到他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久到车窗外的霓虹灯,都换了一轮颜色。

终于,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一条新消息跳了出来,只有一个字:“好。”

秦霄贤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很久,仿佛要把它刻进心里。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车窗外的夜空。今晚北京有雾,看不见星星,可他觉得,整个夜空,都亮了起来,比北展剧场的霓虹灯,还要耀眼。

首尔,JYP大楼外。

林知夏站在路边,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两行字——“等你回国。”“我去接你。”夜风吹过,带着秋雨的凉意,拂起她额前的碎发,可她的心里,却暖暖的,像是揣了一个小小的暖炉。

她握紧手机,能清晰地感觉到,贴在心口的那张卡纸,还带着淡淡的温度,像是他的心意,滚烫而真诚。

身后,JYP大楼的灯一盏盏熄灭,测评结束后的喧嚣渐渐散去,有人抱着同伴欢呼,有人蹲在路边默默流泪,有人眼神茫然,不知未来何去何从。

她拿了第二。很好,却还不够好。第一名,是那个比她晚来一年的韩国女孩,评委说,那个女孩的表演“更有感染力”,更有“劲儿”。

她懂。就像秦霄贤说的,她缺了点那股劲儿,缺了点能打动人心的东西。

但没关系。

她还有时间,还有机会。还有一个人,在千里之外,盼着她回国,等着去接她,等着听她亲口说一句,我做到了。

林知夏收起手机,转身,走进夜色里。背包里,那盒喉糖还剩下大半,她拆开一颗,含进嘴里。薄荷的清凉在口腔里蔓延开来,裹着淡淡的甜,从舌尖,一直甜到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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