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杀的！

“嗖”地一下冲了出去，差点把他甩飞，吓得他赶紧抱住唐仁的腰。“唐舅！你慢点！这车要散架了！尾气都快把我呛死了！”苏清墨扯着嗓子喊，盖过摩托车的轰鸣声。唐仁一边拧油门，一边得意地喊：“放心！舅的技术好得很！你看，多稳！”话音刚落，摩托车就“哐当”一下颠了一下，唐仁差点摔下去，吓得他赶紧抓紧车把，车身歪歪扭扭地晃了半天，才勉强稳住，嘴里还嘴硬：“失误失误！纯属意外！”​

夜风刮在脸上，带着郊外稻田的清香，还有摩托车尾气的黑烟味，苏清墨靠在唐仁身后，手里翻着从工坊里悄悄带出来的一张揉皱的牛皮纸——上面沾着檀心兰花粉，还有一个淡淡的纸人印记。“唐舅，郊区是不是有个纸扎铺？老板姓闫？”​

唐仁愣了愣，脚下的油门顿了顿，摩托车又颠了一下，他差点把舌头咬到：“有有有！就在废弃果园旁！那老头脾气怪得能吃人，从不和外人打交道，上次我去那附近收账，就说了一句话，他就拿纸人砸我，还骂我吵到他做纸人了，吓得我连账都没敢要，跑着就回来了！而且那片地方，正好长着箭毒木，听说碰一下就没命！”​

摩托车“突突突”地停在果园旁的土路尽头，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虫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显得格外阴森。老纸扎铺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从窗棂里透出来，映在门口的纸扎人偶上——那些纸人穿着红黑相间的衣服，脑袋歪歪扭扭，眼睛瞪得大大的，立在夜色里，看着格外诡异。唐仁缩了缩脖子，躲在苏清墨身后，拉着他的衣角，声音发颤：“外甥，这地方太吓人了，跟鬼屋似的，要不咱先回去？等天亮了，带点人再来？舅的腿都软了，走不动路了。”​

“怕了？”苏清墨挑眉，率先轻手轻脚地绕到纸扎铺的后窗，唐仁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嘴里还硬撑：“谁怕了！舅只是觉得，晚上探案不安全，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看舅多疼你！”说着，他的腿还在不停发抖，差点撞到墙。​

两人贴着玻璃往里看，只见屋里的木桌上，摆着一束开得正盛的檀心兰，旁边放着一把刻刀，刀把上沾着木屑。桌前的男人背对着他们，正低头刻着纸人，左手垂在身侧，手腕处有一道清晰的疤痕——正是老华侨说的那个男人。而他手边的黄布包，和唐仁说的一模一样，上面还沾着几根狗毛。​

唐仁眼睛一亮，忘了害怕，就要推门冲进去，嘴里还扯着嗓子喊：“抓住他！别让他跑了！洗清舅冤屈的时候到了！”被苏清墨死死按住，力道大得差点把他的胳膊按脱臼。苏清墨指了指男人桌下的铁笼，笼里关着一只泰式脊背犬，正耷拉着脑袋，嘴里叼着一根木雕小棍子，棍子上沾着箭毒木汁液，还滴着黏糊糊的液体。​

“用檀心兰花粉掩盖箭毒木的腥气，用狗爪印覆盖脚印，黄布包是栽赃你的证物。”苏清墨低声说，刚想拿出手机报警，屋里的男人却突然停下刻刀，缓缓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看向窗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看得人头皮发麻。​

唐仁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叫出声，赶紧捂住自己的嘴，身体往苏清墨身后缩，恨不得钻进他的衣服里，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外、外甥，他、他看到我们了！咱、咱快跑吧！这人心眼太坏了，还会刻纸人，肯定是个鬼！”​

苏清墨也握紧了手里的生物标本夹，眼底闪过一丝冷光——男人手里拿着刚刻好的纸人，脸竟然和他有七分相似，连眉眼的弧度都一模一样。更让两人心头一震的是，男人的领口处，别着一枚小小的黑桃徽章，上面刻着一个字母——Q。​

唐仁凑到苏清墨耳边，声音细得像蚊子叫，眼泪都快出来了：“外甥，那、那是什么东西？看着好吓人，咱真的别查了，舅宁愿被警察抓进去，也不想待在这了！我这大金链都要吓掉了，还有我的小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苏清墨扶了扶额，只觉得头更疼了——这舅舅，关键时刻除了拖后腿、鬼哭狼嚎，就没别的用处了，再这么闹下去，不等凶手动手，他们先被唐仁的哀嚎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