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仓库被彻底封死。
铁门拉下，电路接通，白炽灯惨白刺眼，把空旷的空间照得如同刑场。
张昊被牢牢绑在铁椅上，双手反锁，双腿固定，肩膀与手臂的断骨没有任何处理，疼得他浑身冷汗浸透衣服，脸色青灰如死人。
林野站在他面前三米外，背光而立，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陈敬之守在门口，枪上膛，隔绝一切外界信号。
这里，是审讯室。
也是，清算场。
“醒了？”
林野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扎进张昊耳膜。
张昊猛地一颤，睁开眼，看清林野的瞬间，恐惧如同潮水将他淹没。他再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归零，只是一条被拔了牙、断了骨的丧家犬。
“林野……放了我……我真的只是执行者……”他声音发抖，语无伦次，“我不想杀你父母，是教主逼我的！是上面下令！我没办法！”
“教主？”林野眼神一沉，“谁是教主？”
这是他第一次，从张昊嘴里，听到无限组织最高统治者的称呼。
“我不能说……”张昊拼命摇头，恐惧到极致，“说了我会死得更惨！教主无所不知，无所不在，他能看穿一切，他会把我挫骨扬灰！”
“你不说，现在就会很惨。”林野上前一步，指尖轻轻碰了碰张昊骨折的手臂。
“啊——！！”
剧痛炸开，张昊整个人抽搐扭曲，惨叫凄厉。
“我再问一次。”林野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教主，是谁？”
“我……我真的不能说……”张昊眼泪鼻涕混着冷汗往下淌，崩溃哭喊，“他不是普通人……他活了几十年，他不会老，不会死，他是神……他是真正的永生者！”
永生者。
这三个字，让陈敬之脸色剧变。
林野瞳孔也骤然一缩。
芯片在体内微微一震。
【检测到关键词：永生者·教主。
关联数据库：封锁·最高权限·需宿主基因深度解锁。】
连芯片，都查不到。
“轮回计划是什么？”林野换了问题，“你之前喊着，你知道轮回计划的真相。”
张昊嘴唇哆嗦，眼神恐惧到极致，却还是死死咬牙。
“是组织的终极目标……”他声音发颤，几乎细不可闻，“是……把人的意识，不断复制、转移、替换，装进新的身体里……无限替换，无限存活……”
“真正的……无限轮回永生。”
林野心脏狠狠一震。
无限组织，竟然真的在做这种违背天理、人伦、生命法则的禁忌实验。
“用活人做容器？”林野声音发寒。
张昊点头，眼泪疯狂滚落：“是……无数实验体……死了一批又一批……你父母就是因为发现，他们要把你当成最完美的下一代容器，才拼死反抗……”
轰——！
林野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他不是随机替罪羊。
不是偶然复仇者。
从出生开始，他就是无限组织预定好的躯壳。
是给那位不死教主，准备的下一具身体。
父母当年拼死毁掉实验、偷走芯片、牺牲自己，不是为了别的——
是为了，不让他变成一个被夺走意识、霸占身体、永世不得超生的傀儡。
“畜生……”
林野浑身发抖，滔天恨意几乎冲垮理智。
他一把揪住张昊的衣领，眼神猩红如血：“所以，你们杀我父母，通缉我，追杀我，全都是为了把我养肥、养完美，再送给你们教主夺舍？！”
张昊被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点头：“是……是教主的意思……他看中了你家的基因……你是最完美的容器……芯片也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归巢芯片……”林野猛地醒悟，“归巢，不是回家，是回到宿主身体，是为了让教主顺利占据我意识的钥匙！！”
一切，彻底串了起来。
- 芯片被父母偷走，是为了阻止教主降临。
- 他被全球通缉，是为了逼出芯片，逼他激活。
- 张昊潜伏在他身边，是为了看护这具完美容器。
- 张昊不敢杀他，是因为教主还要用他的身体。
他活了二十四年，不是活着。
是被圈养。
“告诉我名字！”林野嘶吼，声音震得仓库嗡嗡作响，“告诉我教主到底是谁！！”
张昊被吼得精神彻底崩溃，防线一寸寸碎裂。
他嘴唇哆嗦，眼神涣散，终于要吐出那个埋藏了十二年的名字。
“教主他……他是……”
就在名字即将出口的刹那——
嗡——！！！
一股无形、冰冷、恐怖到极致的精神波动，突然凭空碾压而来！
不是声音。
不是风。
是一种直接刺入大脑的意志。
林野、陈敬之、张昊，三个人同时抱头惨叫，如同被重锤狠狠砸中头颅！
张昊更是瞳孔猛地一散，脸上所有血色瞬间消失。
他看着空气，眼神里只剩下绝对的恐惧，嘴唇哆嗦着，发出只有临死前才会有的呢喃：
“教……主……”
“您……找到……这里了……”
林野强忍剧痛，抬头看向仓库顶端的通风口。
那里空无一人。
可他清晰地感觉到——
有一双眼睛，隔着墙壁、隔着距离、隔着黑暗，正冷漠地注视着他。
注视着这具，为他而生的完美容器。
【警告！警告！
超高危精神入侵！
对方意识强度——超越评级！
建议：立即撤离！立即撤离！】
芯片疯狂警报，几乎要过载。
下一秒。
绑在张昊身上的绳子，毫无征兆地一根根崩断。
不是外力拉扯。
是他体内的骨头，在自行寸断。
张昊连惨叫都发不出来，身体以诡异的角度扭曲，七窍缓缓渗出血丝。
他嘴唇张合，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空气，轻轻吐出一句绝望的话：
“对不起……教主……我……没守住……容器……”
话音落下。
他脑袋一歪。
呼吸，彻底停止。
归零，无限组织最高执行者，张昊。
没有被刀杀，没有被枪决，没有被折磨。
仅仅因为，泄露了BOSS的存在。
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当场清理。
死得干干净净，死得无声无息。
仓库里一片死寂。
林野和陈敬之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头皮发麻，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他们连对方的脸都没看见。
连对方在哪都不知道。
仅仅是精神投影，就轻易杀死了张昊，震慑全场。
这就是，无限组织教主的力量。
真正的神一般的存在。
林野缓缓握紧拳头，小腹内芯片滚烫发热。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那个隐藏在世界最黑暗深处的永生怪物，已经把目光，完完全全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不再是追杀。
不再是玩弄。
而是——回收。
回收属于他的容器。
回收属于他的芯片。
回收这具，完美的、年轻的、可以让他继续永生的身体。
林野抬起头，望向黑暗深处，一字一句，声音冰冷而坚定：
“你想拿回我？”
“想拿回芯片？”
“想继续你的永生轮回？”
“我告诉你——”
“我林野，不是容器。”
“不是傀儡。”
“不是你圈养的猎物。”
“我会找到你。”
“我会拆穿你的真面目。”
“我会亲手，把你从神坛上拽下来，碎尸万段。”
“我父母的仇。”
“周明的仇。”
“所有死在你手里的人。”
“我会——血债血偿。”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仓库外，远处的城市上空，突然亮起无数信号灯光。
一辆又一辆黑色车辆，从四面八方汇聚，形成钢铁洪流。
天空中，直升机旋翼的轰鸣，由远及近。
无限组织，全面出动。
这一次，不是追杀。
是——回收作战。
真正的BOSS，终于亲自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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