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龙劫》第十章：龙啸九天（大结局）

第一节：七日之约

地下水道内的七日，是萧烬自葬魂岗苏醒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静修。

赤龙龙元的消耗远比想象中严重。那一夜的爆发，几乎触及了他当前修为的极限。他像一块贪婪的海绵，疯狂汲取着手中剩余灵石的能量，配合《焚天诀》的霸道，将一缕缕灼热的灵气转化为精纯龙元，修补着体内因过度压榨而产生的细微裂痕。

与此同时，他反复翻阅、记忆赵家暗账中的每一处细节，将“影阁”、“幽魂”、“封灵石”这些关键词深深烙印在脑海。仇恨不再是简单的怒火，而是化为了冰冷的、条理分明的杀意。

“蝼蚁，你的心，似乎静下来了。”赤龙残魂难得地没有催促战斗，反而带着一丝审视。

“愤怒会让人盲目。”萧烬睁开眼，瞳孔深处金芒一闪而逝，随即收敛，只剩下幽深的黑，“我需要知道，我的敌人到底是谁，他们想要什么，而我，又该如何将他们连根拔起。”

“明智的选择。那么，下一步？”

“李家。”萧烬吐出两个字，“钱家是狐狸，孙家是工匠，赵家是打手。唯有李家，是毒蛇，藏在暗处，不知深浅。他们当年用‘阴魂幡’，要的却是‘优先探索权’。他们知道的，或许比另外三家加起来都多。”

第七日傍晚，萧烬从入定中醒来。体内龙元不仅完全恢复，甚至比之前更加精纯凝练，隐隐有突破至开元境后期的迹象。他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灰色劲装，将赤袍收入体内，再次改变面部轮廓，收敛所有气息，如同一个最普通的夜行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地下水道。

黑岩城的气氛依旧压抑。赵家废墟仍在清理，焦糊味经久不散。街道上巡逻的城卫军数量增加了数倍，各个家族的眼线遍布角落。但在这表面的紧张之下，萧烬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静”——一种山雨欲来前的死寂。

他没有去已经高度戒备、如同刺猬般的钱府和孙家工坊，而是径直来到了李府所在的城北。

与另外三家的张扬不同，李府占地不大，建筑古朴甚至有些陈旧，围墙高耸，通体用一种暗青色的石材砌成，表面爬满了枯死的藤蔓，即使在夏日也透着阴森。门口没有守卫，两扇厚重的黑铁大门紧紧关闭，门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两个硕大的、早已锈蚀的铜环。

整座府邸，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了无生气。

萧烬没有贸然靠近。他远远地绕着李府外围游走，神识如同最精细的探针，小心翼翼地延伸过去。

“咦？”赤龙残魂发出一声轻咦，“好古怪的能量场。死气沉沉，却又……暗藏汹涌。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里面却埋着活火山。”

萧烬也感觉到了。李府周围的空间，灵气流动异常滞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淡薄、却深入骨髓的阴寒。这种阴寒，并非普通的寒冷，而是一种针对神魂的侵蚀感，与当年灭门之夜，李家高手施展的手段，以及赵家账房那枚碎骨片的气息，同出一源，却更加精纯、更加隐晦。

他的神识刚触及李府外墙，就被一层无形的、粘稠的力场挡住，难以深入。力场中充斥着混乱的负面情绪——痛苦、绝望、怨恨、恐惧……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哀嚎，却又被强行束缚、镇压。

“是阵法，而且是极其阴邪的聚魂、养魂类阵法！”赤龙残魂语气凝重，“这李家，走的是鬼道或者魂修的路子，而且……非常极端。他们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就在这时，萧烬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但异常精纯的阴气，从李府深处某个位置泄露出来，一闪而逝。那阴气的源头，似乎带着一种……贪婪的渴望，像是在期待着什么盛宴。

“里面在举行某种仪式，或者……在准备迎接什么。”萧烬断定。李家的沉默，并非无动于衷，而是在暗中进行着更危险、更诡异的动作。

他正思索着如何潜入查探，忽然，心中警兆骤生！

并非来自李府，而是来自他身后！

一道尖锐到极点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夜空，直刺他后心！速度快到不可思议，且没有带起任何风声和灵力波动，仿佛它本身，就是一道纯粹的“虚无”之刃！

第二节：幽魂现

生死一瞬！

萧烬甚至来不及转身，完全是依靠着赤龙残魂赋予的超常感知和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本能，身体向侧面猛地一拧！

“嗤——！”

一道灰黑色的、仿佛由阴影凝聚而成的细长尖刺，擦着他的肋部掠过，轻易洞穿了他身后一堵厚厚的石墙，留下一个边缘光滑、冒着丝丝黑气的孔洞。

剧痛传来，肋部被擦伤的地方，衣物瞬间腐蚀，皮肤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更有一种阴寒歹毒的力量试图顺着伤口往体内钻，侵蚀他的气血和神魂！

萧烬闷哼一声，赤龙龙元瞬间运转至伤口，至阳至烈的龙元与那阴寒力量激烈对抗，发出“嗤嗤”的灼烧声，总算将那股力量逼出、焚灭。

他豁然转身，眼神凌厉如刀，看向袭击传来的方向。

巷子的阴影中，一个诡异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似乎不能称之为一个“人”。他（或者它）全身笼罩在一件宽大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灰色斗篷里，连面容都隐藏在兜帽的深深阴影下，只能看到两点幽幽的、如同鬼火般的碧绿光芒。他的身体轮廓飘忽不定，时而凝实，时而虚幻，仿佛随时会融入周围的阴影之中。手中，握着一柄同样似真似幻的、由灰黑色雾气构成的扭曲短刃。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甚至没有活物的气息。只有一股冰冷、死寂、带着浓烈怨念和腐朽味道的阴寒能量场，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将整条小巷都笼罩其中。

“萧烬……”一个干涩、空洞、如同两块骨头摩擦的声音，从斗篷下传来，那两点碧绿鬼火“盯”着萧烬，“果然是你。很好，省得我再去找。”

“幽魂？”萧烬吐出一个词，全身肌肉绷紧，龙元在经脉中咆哮，赤龙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对方给他的压力极大，远超赵天雄，甚至比孙家两位长老联手还要危险！这绝非普通的开元境！

“影阁，幽魂使者。”灰影人，或者说幽魂，似乎很满意萧烬的戒备，“奉‘阁主’之命，取你性命，带回‘钥匙’。”

话音未落，幽魂的身影骤然模糊，下一刻，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萧烬左侧，手中雾刃无声无息地划向他的咽喉！速度之快，如同瞬移！

萧烬瞳孔骤缩，脚下龙元爆涌，施展出得自赤龙残魂传承的身法“游龙步”，险之又险地避开这致命一击，同时反手一拳轰出，赤龙拳罡咆哮，灼热气浪翻腾！

然而，拳罡竟直接从幽魂虚幻的身体中穿过，轰在对面的墙壁上，炸开一个大洞。而幽魂的雾刃，却如同跗骨之蛆，再次从一个诡异的角度刺向萧烬的心脏！

“虚化？魂体？”萧烬心中凛然。这幽魂使者的手段诡异莫测，物理攻击似乎效果不大。

他不再保留，低喝一声：“赤龙护体！”

“昂——！”

一声威严的龙吟在他体内响起，赤红色的龙元汹涌而出，瞬间在他体表凝聚成一层致密的、燃烧着赤金火焰的龙鳞虚甲！同时，他身后赤龙虚影彻底凝实，龙威浩荡，至阳至烈的气息爆发，强行驱散周围的阴寒力场！

雾刃刺在龙鳞虚甲上，发出“嗤嗤”的灼烧声，竟被那赤金火焰阻挡、消融，未能刺入。

幽魂使者身形微微一滞，似乎对这至阳火焰有些忌惮。但他随即发出一声尖利的冷笑：“有点意思……不愧是身怀‘钥匙’之人。但，仅此而已！”

他身影一晃，化作三道一模一样的灰色幻影，从三个方向同时攻向萧烬！每一道幻影都气息凝实，难辨真假，雾刃翻飞，带起漫天灰黑色刃影，如同死亡之网，笼罩而下！

萧烬眼神凝重，知道遇到了真正的劲敌。这幽魂使者不仅身法诡异，攻击歹毒，而且战斗经验极其丰富，绝非赵天雄之流可比。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被动防守。

“焚天——炎龙舞！”

双掌齐出，体内龙元疯狂倾泻，化作两条栩栩如生的火焰巨龙，咆哮着迎向三道幻影！炽热的高温将空气都灼烧得扭曲，火焰巨龙所过之处，灰黑色刃影如同冰雪消融！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小巷中响起，火光与灰雾交织，碎石横飞，墙壁崩塌！整个小巷瞬间被夷为平地！

烟尘弥漫中，萧烬后退三步，脸色微微发白，刚才那一击消耗不小。而对面的幽魂使者，三道幻影合而为一，灰色斗篷上多了几处焦黑的痕迹，显然也并非毫发无损。

“灵海境……初期巅峰？”幽魂使者兜帽下的碧绿鬼火闪烁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讶异，“情报有误。不过，正好，你的神魂和精血，应该能让我的‘噬魂刃’更进一层！”

他双手握住那柄雾刃，口中发出晦涩难明的咒语。灰黑色的雾气疯狂从他身上涌出，注入雾刃之中。雾刃迅速膨胀、变形，眨眼间化作一柄巨大的、由无数痛苦哀嚎面孔组成的灰色巨镰！巨镰一挥，带着撕裂灵魂的尖啸，朝着萧烬当头斩落！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割裂，留下一道淡淡的黑色痕迹！

萧烬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这一击，已经超出了灵海境初期的范畴！

“赤龙！助我！”萧烬在心中低吼。

“蝼蚁，放开束缚，接纳吾之力量！”赤龙残魂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兴奋和暴戾。

萧烬不再压制，彻底放开了对体内赤龙残魂的约束！

“吼——！！！”

一声真正意义上的龙吟，自萧烬体内轰然爆发！不再是虚影的咆哮，而是源自太古洪荒的、充满了无尽威严与毁灭意志的怒吼！

萧烬的双眼瞬间化为赤金竖瞳，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赤金龙鳞纹路，额头两侧甚至隐隐有龙角凸起的痕迹！他的气息疯狂暴涨，瞬间突破了灵海境初期的桎梏，向着更高层次迈进！周身赤金色的火焰不再是虚影，而是如同实质的熔岩般流淌、燃烧！他脚下的地面开始融化，周围的空气扭曲蒸腾！

面对那斩落的灵魂巨镰，萧烬不闪不避，右手握拳，拳头上覆盖着厚厚一层凝如实质的赤金龙炎，朝着巨镰，一拳轰出！

“赤龙——破穹！”

拳出，龙啸！

一道粗大无比、凝练到极致的赤金光柱，自萧烬拳端喷薄而出，光柱中隐约有一条威严的赤龙盘旋！光柱所过之处，一切阴寒、灰雾、怨念，如同烈日下的积雪，瞬间消融、净化！

“什么？！”幽魂使者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叫，他感受到了那赤金光柱中蕴含的、足以威胁到他本源的力量！那绝非普通的灵海境力量，那是……更高层次的生命威压！

他想躲，但已经来不及！

赤金光柱与灵魂巨镰狠狠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如同琉璃破碎般的脆响！

灵魂巨镰如同纸糊的一般，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灰黑色光点消散！

赤金光柱余势未衰，狠狠轰击在幽魂使者的胸口！

“噗——！”

幽魂使者如遭重锤，灰色斗篷炸裂，露出下面一具干枯如骷髅、缠绕着灰黑色雾气的躯体。他胸口被打出一个前后通透的大洞，没有鲜血流出，只有大量灰黑色雾气疯狂逸散，其中夹杂着无数扭曲哀嚎的怨魂面孔！

“啊——！龙……龙族之力？！不可能！！”幽魂使者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骇然。他再也顾不得任务，身体猛地炸开，化作数百道灰黑色气流，朝着四面八方疯狂逃窜！这是他的保命秘术——分魂遁法！

“想走？”萧烬眼中赤金光芒大盛，正要追击。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第三节：黄雀在后

那数百道逃窜的灰黑色气流，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猛地一顿，然后齐齐转向，如同百川归海般，朝着不远处的李府电射而去！

李府那紧闭的、厚重的黑铁大门，此刻竟无声无息地敞开了一道缝隙。缝隙内，是无尽的黑暗和更加浓郁的阴寒死气！那些灰黑色气流争先恐后地涌入缝隙，仿佛那里是它们的归宿！

紧接着，一个苍老、干涩、带着压抑不住兴奋的声音，从李府深处传来：

“多谢‘幽魂使者’馈赠！如此精纯的魂能，正是老朽‘幽冥蚀骨大阵’所需的上好资粮！桀桀桀……”

是李玄冥！

他根本没有沉睡，而是一直在暗中窥伺！甚至在幽魂使者与萧烬激战，尤其是幽魂使者重伤溃散时，发动了某种邪恶阵法，强行掠夺了幽魂使者溃散的魂体本源！

“李玄冥！你敢？！”幽魂使者残存的意识发出愤怒而绝望的咆哮，但很快便被李府深处涌出的更强大的吸力吞噬，声音戛然而止。

萧烬眼神一冷。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李玄冥，果然阴险狠毒到了极点！连盟友（或者说上级组织派来的使者）都敢暗算吞噬！

但他此刻的状态并不好。强行接纳赤龙残魂的力量，虽然瞬间重创了幽魂使者，但也对他身体造成了巨大负担。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疼痛，龙元躁动不安，那不属于他的、属于赤龙的狂暴意志正在冲击他的心神，想要夺取主导权。

“蝼蚁！快收敛心神！压制吾之力量！你现在的身体还承受不住完全解放！”赤龙残魂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急切。

萧烬咬破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他强行运转《焚天诀》，一点点将外溢的赤龙之力压回体内，体表的龙鳞纹路和额头的龙角虚影缓缓消退，双眼也恢复成正常的黑色，只是瞳孔深处还残留着一丝金芒。

气息回落，稳定在灵海境中期左右，但体内气血翻腾，龙元紊乱，需要时间调息。

然而，李玄冥显然不会给他这个时间。

“萧家的小杂种，没想到你能把‘幽魂使者’逼到这种地步，还身怀如此惊人的秘密……龙族之力？哈哈哈！天助我也！只要吞噬了你，炼化了你的精血和这龙族之力，我的‘幽冥蚀骨大阵’必将大成！届时，莫说开元境，便是灵海境巅峰，我也唾手可得！萧家封印下的宝物，也将是我的囊中之物！”

李玄冥疯狂的大笑声从李府深处传来。紧接着，整座李府猛地一震！

“轰隆隆——！”

地面开始剧烈颤动，李府周围的地面，陡然亮起无数道惨绿色的诡异符文！这些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连接，瞬间构成了一个覆盖了整个李府范围的巨大阵法！阵法中央，正是李府主宅的位置！

浓郁得化不开的阴寒死气冲天而起，在李府上空形成一片翻滚的灰黑色云团！云团之中，无数扭曲痛苦的怨魂面孔时隐时现，发出无声的哀嚎！正是之前被萧烬感知到的那座“养魂”大阵，此刻被李玄冥彻底激发！

而阵法的核心，除了李玄冥手中那面招展的“阴魂幡”，竟然还有一团刚刚被吞噬、尚未完全炼化的灰黑色雾气——正是幽魂使者残存的魂体本源！此刻正被阵法强行抽取能量，化作滋养阵法的养料！

“幽冥蚀骨，万魂归宗！起！”

李玄冥站在主宅屋顶，手持阴魂幡，白发狂舞，原本苍白的面容此刻泛着诡异的青黑，眼瞳完全被灰气占据，气息暴涨，竟然直接从开元境巅峰，突破到了灵海境初期，并且还在不断提升！

随着他一声令下，阵法光芒大盛！地面上伸出无数只由阴气凝聚成的、枯骨嶙峋的鬼手，天空中的灰黑云团降下腐蚀性极强的“蚀骨阴雨”，更有无数怨魂尖啸着从阴魂幡和阵法中冲出，张牙舞爪地扑向阵外的萧烬！

这“幽冥蚀骨大阵”，竟是一座集攻击、防御、困敌、炼化于一体的邪恶禁阵！而且以幽魂使者这等强者的魂体为引，威力更是倍增！

萧烬身处阵外，都能感觉到那滔天的阴寒死气在侵蚀自己的护体龙元，神魂也传来阵阵刺痛。若是被卷入阵中，后果不堪设想！

“蝼蚁！此阵阴邪，专克生机，侵蚀神魂！不可硬闯！用火！用你的龙炎，焚烧一切！”赤龙残魂急声提醒。

萧烬眼神凌厉，知道此刻已无退路。李玄冥显然蓄谋已久，吞噬幽魂使者，启动大阵，就是要将他连同这龙族之力一起炼化！必须破阵，斩杀李玄冥，否则今日危矣！

他不再压制体内伤势，强提龙元，双手飞快结印！

“赤龙真身——显化！”

“吼——！”

比之前更加高亢、更加威严的龙吟声响彻夜空！萧烬身后，那赤龙虚影彻底凝实，不再是能量虚影，而是近乎化作了半实体！龙躯长达十数丈，赤金色的鳞片在阵法惨绿光芒的映照下熠熠生辉，四只龙爪寒光闪烁，龙睛怒睁，吞吐着焚天灭地的烈焰！

萧烬纵身一跃，竟与那半实体的赤龙虚影融为一体！人即是龙，龙即是人！这是他目前能施展的、最强的人龙合一之术，对身体的负荷极大，但威力也恐怖绝伦！

“焚天——龙炎怒！”

融合了萧烬意志的赤龙，张开巨口，朝着下方的“幽冥蚀骨大阵”，喷出了一道直径超过一丈、凝练到极致的赤金色龙息火柱！

火柱所过之处，空间扭曲，万物焚毁！那些扑来的怨魂触之即散，蚀骨阴雨蒸发一空，地面上伸出的鬼手更是瞬间碳化！

“轰轰轰轰——！！”

赤金龙息狠狠撞击在幽冥蚀骨大阵的光幕之上！惨绿色的阵法光幕剧烈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纹！阵法内铭刻的符文接连爆碎！

“什么？！”李玄冥脸色剧变，他没想到萧烬在重伤之下，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这龙炎的威力，远超他的预估！

他疯狂摇动阴魂幡，试图调动更多怨魂和阴气加固阵法，同时咬破舌尖，连喷三口本命精血在幡面上！

阴魂幡黑光大盛，幡面迎风见长，化作一面遮天蔽日的黑色巨幡，无数更加凝实的怨魂厉鬼从中涌出，融入阵法，暂时稳住了即将崩溃的阵基。

“负隅顽抗！”萧烬（赤龙）发出低沉威严的怒吼，龙躯盘旋，又是一口更加粗大的龙息喷出！同时，巨大的龙尾携带着万钧之力，狠狠抽向阵法光幕！

“轰隆——！！！”

这一次，阵法光幕再也支撑不住，轰然破碎！无数怨魂厉鬼在龙息的净化下灰飞烟灭！阴魂幡发出一声哀鸣，光芒黯淡下去！

阵法被破，李玄冥遭受反噬，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气息瞬间萎靡！

“不！不可能！我的幽冥蚀骨大阵！我的灵海境！！”他状若癫狂，眼中灰气狂乱，竟不顾一切地朝着半空中的赤龙扑去，双手结印，竟是要引爆自身和残存的阴魂幡，做最后一搏！

“冥顽不灵！”

赤龙巨爪探下，一把将扑来的李玄冥抓在掌心！赤金色的龙炎瞬间将其吞没！

“啊——！！！”李玄冥发出凄厉绝望的惨叫，在龙炎中疯狂挣扎，但一切都是徒劳。他体内的阴寒灵力、吞噬的幽魂之力，在至阳龙炎面前如同冰雪消融。连同他那被邪功侵蚀的神魂，一同被焚烧殆尽！

几个呼吸后，赤龙巨爪中，只剩下一小撮灰烬，随风飘散。那面阴魂幡，也早已化为飞灰。

赤龙身影缓缓消散，萧烬重新落回地面，单膝跪地，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强行显化赤龙真身，又接连爆发，他的身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经脉多处受损，龙元几乎枯竭。

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强撑着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向李府深处。李玄冥虽死，但李府这阴邪之地，难保没有其他危险，而且，他还没找到想要的东西。

第四节：终局与起始

李府之内，一片死寂。随着李玄冥的死亡和幽冥蚀骨大阵的破灭，那股笼罩府邸的阴寒死气开始缓缓消散，但残留的怨念和污秽依然浓重。

萧烬强提精神，忍着经脉的剧痛，一步步走入李府。府内空无一人，所有的下人、仆役、乃至李家族人，似乎早已被李玄冥当成了维持阵法的“养料”，只剩下一些干瘪的尸体散布在各处，死状凄惨。

他直奔李府的核心——那间青铜古镜所在的静室。

静室中，那面古朴的青铜镜依旧立在原地，但镜面上的灰雾已经彻底消散，镜面布满裂痕，灵光尽失，变成了一件凡物。显然，随着李玄冥的死亡和幽魂使者魂体的覆灭，这面与“影阁”或者“上面”联系的镜子也失去了作用。

萧烬在静室内仔细搜索，最终在祭坛下方，发现了一个隐藏的暗格。暗格中，除了一些李玄冥修炼邪功的心得和收集的阴邪材料外，还有一卷非皮非帛、触手冰凉的黑色卷轴。

打开卷轴，上面用鲜血般的红色颜料，绘制着一幅复杂的地图，以及大量扭曲诡异的符文注解。地图的核心，赫然标注着“萧家祖祠”的位置，而一条蜿蜒的线路，从祖祠地下深处延伸出来，指向一个被重重符文封印的、模糊的图案。

图案旁边，有几个小字：“封印核心·疑似龙族遗骸/秘宝？需‘封灵石’或同等能量源开启。‘影阁’所求或在于此。”

而在卷轴末尾，还有一行更小的、似乎是李玄冥后来添加的注释：“‘影阁’使者‘幽魂’透露，封印之下，恐非善地，或有‘大凶’镇守。然‘阁主’志在必得。吾当借其力破封，伺机夺之。”

萧烬握紧卷轴，指节发白。

果然！萧家世代守护的封印，就在祖祠之下！而封印之物，很可能与龙族有关！“影阁”的目标就是它！他们拿走了“封灵石”，孙家在炼制替代的“钥匙”，而李家……则想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至于“大凶”……萧烬看向自己丹田的位置。赤龙残魂，是否就是封印之下的存在？还是说，另有其他？

“蝼蚁，看来你家的麻烦不小啊。”赤龙残魂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难得的严肃，“‘影阁’……似乎知道些什么。封印之下……或许真有连吾都不知晓的东西。”

“无论如何，必须去祖祠看看。”萧烬收起卷轴，眼神坚定。那里是谜团的终点，也是复仇的终点，更是了解一切真相的起点。

他没有在李府久留，取了卷轴和一些可能

第十章:九啸天龙(大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