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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错啊。
后来那几次,林惜一直骂他是狗,一声声裹着恼意的低嗔,砸在耳畔,半点杀伤力没有。他当时没反驳,还乐得沉溺,这哪里是责骂,分明就是调情、夸奖。
语气沾沾自喜,甚至带点炫耀的黏腻。不成体统的荤话,被他轻描淡写的道出口,只因这人是左奇函,好像一切看起来又合理了。
花名在外,风流债堆起来比人还高,做什么都毫无违和感。
茶室本就安静,这句出格言论直直落入一圈人耳中,在场三人神色各异,皆一时凝噎。
张清月不敢吱声,头埋得更低,耳朵自觉闭上装没听见。
张函瑞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仓促间呛到喉咙,肩膀一耸一耸的。
张函瑞“咳咳咳…”
本就不喜这茶汤寡淡清苦的滋味,倒给了他顺理成章拒绝下咽的理由,压抑的咳嗽声在空间内回荡,格外清晰。
张清月见状连忙起身,贴心地给他递去纸巾,兄妹二人凑到一起,目光短暂交汇,对此一言难尽。
抬手擦干下颚沾染的水渍,张函瑞嘴角忍不住抽搐,暗自腹诽对方的口无遮拦,全然忽视场合。万幸与自家妹妹订下婚约的不是左家,有了对照组,姓杨的都顺眼不少。

虽然是个有主的木头桩子,总好过四处留情的花蝴蝶吧,开口便语惊四座。
张函瑞“……”
细究起来其实都半斤八两,没一个好东西。
他敛眸陷入深思。偌大的京城豪门林立,难道就找不到一个能与张家门楣相当的良配吗?
杨博文反应倒不大,侧目盯了左奇函两眼,下颌线条绷出冷硬的弧度。
方才见他低头笑得满脸荡漾,下意识跟着瞟向屏幕,本无心窥探他人私隐,却在视线触及的瞬间骤然顿住。远远看过去,一个莫名熟悉的头像轮廓映入眼底,本是不该出现在左奇函手机上的存在。
他眯起眼,眉峰微蹙,还想看仔细些,那人干脆利落地锁了屏。
心头浮起一抹异样。印象中,林惜和左奇函毫无交集,连面都没见过,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人。想来只是巧合。
他淡漠收回目光,没再流露多余表情,指尖在膝头轻叩。
细微的动作,左奇函注意到了。深谙对方每一处肢体惯性,清楚这是烦躁的表现。他面上不动声色,胸腔深处已然掀起一阵隐秘的快意。

不好意思,他是故意的。
身为背徳关系里不被承认的角色,刚尝到独占的甜头,便按捺不住心底蠢蠢欲动的宣示欲。刻意借着隐晦的方式,暗戳戳地秀,无形的单方面挑衅。
格外沉迷于这份游走在暴露边缘,正主眼皮底下藏匿私情的刺激。
尤其意识到自己是这场博弈唯一洞悉全局的窥伺者,俯瞰旁人被蒙在鼓里浑然不觉,催生的优越感不断发酵、膨胀,阈值越推越高。
还不够,他想。
既然已经越过那道界限,索性玩点大的,偷情,还是得到正主跟前去,那才叫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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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更明天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