笫六章心机与放纵

婚后住在狭雾山小院，日子淡得像山涧泉水，却处处藏着锖兔的小心机，和富冈义勇藏在冷脸下的放纵。

清晨天刚亮，锖兔就准时醒了，怀里人睡得安分，脸颊贴在他颈窝，黑发软乎乎蹭着皮肤。他故意轻轻动了动腰，义勇立刻皱了下眉，手却下意识往他怀里缩得更紧，像只怕被丢下的小兽。

锖兔心底偷笑，嘴上却放软声音：“义勇，我要起来做早饭了。”

义勇没睁眼，闷声哼了一下，手臂圈得更牢。明明醒了，偏要装睡，平日里清冷自持的模样尽数卸下，只在锖兔面前，任由自己这般贪恋依赖，是独属于他的放纵。锖兔顺势低头，在他额角、眼尾、鼻尖接连落下轻吻，一路吻到唇角，满意地感觉到怀中人耳尖唰地红透，身体绷成一小团。

“不起来，我就一直亲咯。”

义勇终于慢吞吞睁眼，清冷的眸子还蒙着睡意，瞪他一眼却没半点气势，反而透着几分纵容。他松开手，坐起身时耳尖依旧泛红，默默披上锖兔叠好的羽织——那是锖兔特意裁的尺寸，袖口刚好能遮住他半只手，安全感十足，而他也心甘情愿，全盘接受这份细致的偏爱。

早饭是味噌汤、烤饭团和腌菜。锖兔会把最焦香的那块饭团皮掰下来，塞进义勇嘴里：“义勇多吃点，昨天出任务累坏了。”

义勇面无表情嚼着，面上依旧是那副淡漠模样，心底却早已卸下心防，放任自己沉浸在这份温柔里。他也会默默把碗里的梅子肉剔出来，推到锖兔面前，自己啃没味道的梅核。锖兔装作无意看见，眼底笑意藏不住，他最清楚，他家义勇从不会把温柔挂在嘴边，却会在无人知晓的细节里，对他彻底放纵。

午后阳光正好，两人坐在廊下擦日轮刀。锖兔擦着擦着就不老实，指尖故意蹭过义勇的手背，看对方瞬间僵住的样子，假装无辜：“手滑了。”

义勇不动声色收回手，继续擦刀，指腹却反复摩挲着刚才被碰到的地方，心跳快了半拍。换作旁人，半分触碰都会让他疏离避开，可对着锖兔，他甘愿收起所有棱角，放任对方的靠近与试探，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有微微泛红的耳根，泄露了这份不加掩饰的纵容。

锖兔得寸进尺，往他身边挪了挪，肩膀贴着肩膀，声音放低：“义勇，晚上想吃甜汤吗？我加了你喜欢的蜜渍桂花。”

“……好。”

简短一个字，尾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义勇低头盯着刀身，余光却一直黏在锖兔脸上，看他阳光下发亮的眉眼，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这份明目张胆的关注，是他只在锖兔面前，才敢展露的放纵。

傍晚做饭时，锖兔更是心机用尽。他站在灶台前，让义勇帮忙递调料，义勇伸手时，他故意握住对方的手腕，轻轻一拉，义勇就撞进他怀里。后背贴着温热的胸膛，锖兔的呼吸落在头顶，声音带着笑意：“小心点，别烫到。”

义勇整个人都红了，挣扎着要起身，却被锖兔圈着腰不放。“放开……在做饭。”

“不放，抱一会儿就放。”锖兔理直气壮，下巴搁在他发顶蹭了蹭，“我抱我自己的爱人，不行吗？”

义勇小声反驳，却没再挣扎，乖乖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平日里不苟言笑、自持冷静的水柱，在爱人怀里，彻底放下所有防备，放任自己沉溺在这份亲昵里，连耳根都透着温顺。

夜里睡觉，义勇习惯背对着锖兔睡。锖兔就从身后轻轻抱住他，手掌贴着他的小腹，指尖慢悠悠打着圈。义勇一开始还装淡定，后来就忍不住往他怀里缩，变成面对面的姿势，手臂自动环上他的腰。

锖兔低头，在他耳边轻声哄：“义勇今天是不是很纵容我？”

义勇闭眼不说话，呼吸微微急促，把脸埋在他胸口，闷不吭声。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锖兔轻笑，吻了吻他的发顶，“明天我还这样，好不好？”

义勇依旧没应声，却悄悄收紧了手臂，把人抱得更紧。这无声的回应，便是他最直白的放纵。

窗外山风轻响，屋内暖意融融。

一个满心满眼都是小心机，变着法儿逗爱人、宠爱人；一个明明对全世界自持清冷，却唯独对他卸下所有防备，心甘情愿放纵所有温柔与依赖。

这就是他们的婚后日常，没有轰轰烈烈，只有细水长流的心机与纵容，和藏在每一个小动作里，说不尽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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