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杀队的硝烟散尽后,水柱邸褪去了往日的肃杀,多了几分人间烟火。富冈义勇依旧话少,却不再是那个把自己锁在孤独里的水柱;锖兔也不必再以灵体相伴,终于能实实在在地握住义勇的手,守着一方小院,过起平淡安稳的婚后日子。
清晨的阳光穿过庭院的樱树,落在榻榻米上,洒下细碎的光斑。义勇总是醒得很早,习惯了多年的作息,轻手轻脚起身,生怕惊扰了身边人。可他刚坐起身,手腕就被温热的手掌扣住,锖兔半睁着眼,语气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又想偷偷去练剑?”
义勇耳尖微热,低声应道:“习惯了。”
锖兔笑着把人拉回被窝,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现在不用赶任务,陪我再睡会儿。”义勇没有挣扎,乖乖靠在他怀里,听着对方平稳的心跳,紧绷多年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这是他从未奢望过的温暖,是失而复得的珍宝,每一分每一秒,都让他觉得心安。
起身之后,锖兔扎起头发,系上围裙走进厨房。他的厨艺远比义勇精湛,锅里的鲑鱼萝卜炖得软烂,香气漫满整个屋子。义勇坐在廊下擦拭日轮刀,刀身被擦得锃亮,却早已不用再沾染鬼血。他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连自己都未曾察觉。
“义勇,吃饭了。”锖兔端着餐盘走出,将温热的碗筷递到他手中。两人相对而坐,没有过多言语,却默契十足。义勇不爱吃葱,锖兔总会提前挑干净;锖兔喜欢吃甜,义勇会默默把碟子里的蜜饯推到他面前。简单的饭菜,因身边人相伴,变得格外可口。
午后的时光闲适又慵懒,锖兔拉着义勇在庭院里打理花草。义勇本不擅长这些,却耐心地跟着锖兔学习,笨拙地松土、浇水。锖兔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们义勇,做什么都很认真。”
义勇抬眸,撞进锖兔温柔的眼眸里,轻声道:“和你一起,就好。”
简单的一句话,让锖兔心头一暖。他知道义勇不善表达,可每一句平淡的话语,都藏着最真挚的心意。曾经在狭雾山并肩修行,在藤袭山生死相隔,如今能相守在这小院里,粗茶淡饭,朝夕相伴,便是世间最好的圆满。
傍晚时分,两人并肩坐在廊下,看着夕阳染红天际。义勇靠在锖兔肩头,听他讲着从前狭雾山的趣事,讲着鳞泷师父的唠叨,讲着那些被时光尘封的温暖过往。义勇偶尔应上一两句,目光始终落在锖兔身上,满是依赖与眷恋。
夜色渐深,屋内点起暖黄的灯火。锖兔替义勇整理好被角,像从前无数次那样,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义勇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低声道:“锖兔,有你在,我不再孤单了。”
锖兔俯身,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我会一直陪着你,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没有跌宕起伏的波澜,只有三餐四季,朝夕相伴。曾经在生死边缘挣扎的两人,终于挣脱了命运的枷锁,在平淡的日常里,守着彼此,度过余生的每一个朝夕。月光洒进屋内,照亮两人相握的手,温暖而坚定,岁岁年年,永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