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
宋亚轩“没什么?”
宋亚轩重复着这彡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外语。
他眼里的受伤瞬间转化为了某种急切的焦躁,猛地从床头坐直了身子,膝盖陷进柔软的床垫里,整个人往前倾,试图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宋亚轩“枝枝,你看着我。”
他伸出手。
他的掌心滚烫,带着薄茧,那是常年练习舞蹈和乐器留下的痕迹,此刻却让沈枝意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厌恶。
沈枝意在他碰到自己之前,极其敏捷地向后一缩
被子随着她的动作滑落,露出锁骨上那枚昨夜他留下的暧昧红痕,此刻在她苍白的肤色衬托下,显得格外刺眼。
宋亚轩“你躲什么?”
宋亚轩的手僵在半空,随即颓然落下。
他看着她那副受惊过度的模样,心里那点委屈突然就炸开了,化作了一股无名火。
宋亚轩“是不是我昨天……弄疼你了?”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沙哑和自责,眼眶却红得更厉害了,像是下一秒就要掉下泪来。
他以为是昨夜太过激烈,让她心里有了怨气,或者是梦里的场景太过可怕,让她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宋亚轩“对不起……都怪我,玩过火了。”
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那头柔软的黑发被他抓得有些凌乱,平添了几分颓废的破碎感。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向她靠近,语气软得不像话,带着哄劝的意味。
宋亚轩“别生气了,嗯?我错了,我给你揉揉?还是……你饿不饿?我给你做三明治吃。”
他说着,便想上前抱她,手臂张开,带着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占有欲。
沈枝意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那副深情款款、悔不当初的模样,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
就是这张脸,在末世的废墟里,也曾这样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说着“别怕,有我在”
然后在她毫无防备时,将她推向了丧尸群。
沈枝意“宋亚轩。”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道冰冷的屏障,硬生生地挡住了他的靠近。
她抬起头,那双总是含情的眸子此刻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波澜。
宋亚轩“嗯?”
他应了一声,手还悬在半空,期待地看着她。
沈枝意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沈枝意“你出去。”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窗外的鸟鸣声、远处汽车驶过的声音,都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宋亚轩脸上的表情僵住了,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满是错愕与不可置信。
宋亚轩“什么?”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沈枝意没有重复第二遍,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那里面没有爱意,没有依赖,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意。
宋亚轩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像是坠入了冰窖。
他看着她,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枝意别过头,不再看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虚假的晨光,声音冷淡得不带一丝感情:
沈枝意“我想一个人静静。”
……
沈枝意维持着靠在床头的姿势,许久没有动弹。窗外的阳光愈发炽烈,将房间里的每一粒尘埃都照得无所遁形,也让她身上那些昨夜留下的暧昧痕迹显得格外刺眼。
她抬起手,指尖触碰到锁骨处那枚红痕,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
恶心。
一种深入骨髓的恶心感,从胃里翻涌上来。
她掀开被子,赤着脚冲进浴室。水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急促,更加滚烫。
她在淋浴喷头下,用尽全身力气搓洗着自己的皮肤,直到那层薄薄的皮肤被搓得通红,甚至泛起细密的血珠,仿佛要将那层烙印在骨子里的触感,连同那个男人的气息,一起从身体上剥离。
她洗了很久,才裹着浴巾走出来。
卧室里已经恢复了整洁,被子被叠得整整齐齐,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只是,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属于宋亚轩的香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