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衣打量着面前之人,恍惚之间觉得自己回到了多年前,与苏昌河初见之时。
不过面前这个少年比之苏昌河多了几分凌然正气。

你就是李同光?
李同光没有回应她的话,看见李凡松和雷无桀安全落地后,才转身看向面前之人。

原来雪月剑仙这极美的一剑,是拿人命换来的?
他的娘亲不会使什么月夕花晨,所以从前听说他也只当是另一种招式,可今日一见才知其可怕之处。
李寒衣闻言眉头紧锁。

何意?

雪月剑仙这一剑出,有多少棵树要被薅秃?

花没了,果树和庄稼无法授粉,仅仅这一剑就让百姓一年的辛苦劳作全白费了,他们会面临什么就无需多言了吧?
听到此话李寒衣瞳孔骤缩,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李同光说的没有错,这么简单的道理她从前竟然半分也未曾想到。
半晌李寒衣回神看着面前之人,声音喑哑的开口道。

百姓没有收成、失了生计,就吃不上饭,只能被迫流离失所、挨饿受冻……
李寒衣似哭似笑地看了看自己拿剑的手,那双手此刻正颤抖地厉害。

所以,我这双手上,竟沾满了无辜之人的鲜血?

是。
李寒衣得到了回应,似是接受不了一般,周身内力涌动,顷刻便将整个登天阁震碎,她一口鲜血喷出,而后便昏了过去。
李同光伸手接住了她,看着她的眼神中没有失望没有责备,有的只是一片平静。
人的心都是偏的,李寒衣虽然有错,可在另一个世界她是他的娘亲,所以他自然不会不管。
他不失望是因为这不是他的娘亲,而他将月夕花晨的弊端坦然相告是因为他认她是娘亲。
李同光偏头朗声冲着下面喊道。

爹爹!
瞬间苏昌河便出现在李同光身旁,轻轻从李同光怀中接过李寒衣将她打横抱起,而后运起轻功从登天阁的废墟之上落了下来。
看着李寒衣晕倒,司空长风也顾不上心疼他的登天阁了,快走几步上前开口问道。

寒衣这是怎么了?你们要带她去何处?

她受了打击,心境有损,先送她去休息吧。
司空长风面色严肃,想伸手接过李寒衣,可苏昌河却是侧身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直奔苍山之巅而去。
见此情形李同光和雷无桀也随他一起离开了,司空长风见状也只能带着唐莲跟了过去。

(我会想歪也不是没有道理,苏昌河这般轻车熟路的样子说没来过,谁会信?)
房内苏昌河、李同光二人为李寒衣稳固心境,剩下的几个人则是在门外等消息。
原本苏昌河也应该在外面,但是他非要厚脸皮的留下帮忙,那旁人也确实没那个本事把他轰出去,若是动手司空长风是有胜算,可如今李寒衣这般模样,谁还能顾得上与他动手,那岂不是添乱?

看寒衣的样子像是生了心魔,也不知李同光到底和她说什么了,竟把人气成这样?
雷无桀闻言脸瞬间皱成了包子。

这么严重?阿姐不会有事吧?

如今也只能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