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衣低头,在萧昭发顶印下一个极轻又极为珍重的吻,嗓音低沉笃定。

你看,不必等到四海归一,也不必等到万事了结。

今夜,你已经陪我‘回家’了。
天启城中,谢之则自然知道萧昭去找莫衣了,不过自从慕明策横空出世之后,他就看开了,如今他不求一心一意,只要萧昭心里还有他,那便足够了。
萧昭回宫之后,径直去了凤鸾宫陪谢之则用膳。
席间二人聊起了锦衣卫之事,萧昭开口问道。

我听说,那个慕词陵前些日子,又同你比试了?

岂止他一人?

他与谢霸二人,次次交手次次落败,却又次次不甘折返,如今这般倒是乐在其中。

二人皆是慕强的心性,说教劝解全然无用,我也只能以武服人了。
萧昭听罢,不由得莞尔失笑。

苏昌河、慕词陵、谢霸三人,算是锦衣卫中最拔尖的三个刺头了吧?
谢之则抬头瞥了萧昭一眼,目光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忽然,谢之则似是想起一桩趣事,话锋一转,意有所指道。

我瞧着,苏昌河如今对待雷梦杀,倒是一日比一日恭敬了。

哦?此话怎讲?

自打卓月安成婚那日,苏昌河见过寒衣之后,寻着机会便去逗弄寒衣。

而且近来寒衣也时常往他府上跑。

雷梦杀那个傻小子还整日乐呵呵的跟苏昌河称兄道弟,在不躲着些,苏昌河就得上赶着唤他岳父了。
萧昭轻轻摇了摇头。

在妻女之事上雷梦杀可不傻,他素来与人为善,天启城中遍地都是朋友。

可真正见过寒衣和心月的又有几人?
谢之则闻言长叹一声。

也算他还有几分精明。
萧昭轻轻颔首。

看来过不了多久他们夫妇,就该送寒衣出嫁了。
永昭二年七月,卓月安携厚礼与苏昌离一同去了银衣军侯府上,替苏昌河提亲。
起初雷梦杀也并未往那方面想,毕竟他压根不知道苏昌河背着他勾搭了他的女儿。

卓月安,苏昌离?

你们今日怎么有空到我府上?

你们来就来了,还带这么多东西做甚?
卓月安踌躇了半晌,终究还是咬牙道出此行来意。

雷兄,月安今日前来,是为昌河……提亲。
卓月安觉得他的道德感在疯狂攻击自他。
雷梦杀身形一僵、神色微变,轻轻笑了几声,才开口道。

卓大人便莫要同我说笑了,为苏大人提亲又如何会跑到我府上来?

银衣军侯有所不知,大哥与李姑娘已然心意相通,所以我和雨哥才厚颜来跑这一趟。
雷梦杀瞬间暴怒不已,妻女是他的底线,即便关系再好也绝不会容许旁人拿此事说笑。

简直是欺人太甚,你们是打量着雷某好欺负,才上门这般肆意挑衅?

雷将军误会了,对于此事昌河是认真的,绝无半分戏耍您的意思。

你还敢妄言!
雷梦杀攥紧了拳头,正要动手将二人赶出侯府之际,一道身影快步从院外跑入了大堂。

爹爹,您这是做什么?

是我让苏昌河找人上门提亲的!
雷梦杀所有的怒火骤然卡在了喉头,一腔郁气堵在心口,上不去也下不来,烦闷憋屈至极。

寒衣,你……

莫要胡言乱语,平白坏了自己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