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槽大会之后，圣伊顿的校园生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最明显的是小卖部。

大爷进货了。

整整十箱辣条，码在货架最显眼的位置，旁边还立了块手写的牌子：每日限量，先到先得。

但更微妙的变化，发生在人身上。

比如林栀。

周一早上，姜返刚走进教室，就看见自己桌上放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她打开一看——是一盒手工曲奇，饼干上还用糖霜画着小喇叭的图案。

旁边压着一张卡片，字迹娟秀：

“对不起。另，你那天说得对。——林栀”

姜返盯着那张卡片看了三秒。

斜前方，林栀正襟危坐，目光盯着课本，但耳尖微微泛红。

姜返走过去，在她桌边停下。

林栀的背僵直了。

“曲奇哪家买的？”姜返问。

林栀一愣，抬起头：“啊？”

“挺好吃的。”姜返说，“下次可以试试辣条味的。”

林栀愣了两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那种端着架子的假笑完全不同，眉眼弯弯的，竟然有点可爱。

“你这个人，”她说，“真的好奇怪。”

姜返点头：“我知道。”

林栀笑出声。

旁边围观的同学面面相觑。

昨天这两人还在台上剑拔弩张，今天就一起讨论曲奇口味了？

这剧情发展，谁写的剧本？

中午，小卖部门口。

姜返蹲在台阶上啃辣条，旁边蹲着林栀。

林大小姐这辈子没蹲过台阶，裙子皱成一团，但她顾不上，正一脸认真地研究辣条包装袋上的配料表。

“所以这个‘食用香精’是什么？”她问。

姜返瞥了一眼：“不知道，但好吃就行。”

林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撕开一包，小心翼翼咬了一口。

然后她眼睛亮了。

“这个味道……好神奇！”

姜返看着她，忽然问：“你以前没吃过？”

林栀摇头：“我妈说这是垃圾食品，不让我碰。”

姜返沉默了两秒，又递过去一包：“那你今天多吃点。”

林栀接过，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姜返，”她说，“我发现你这个人其实挺好的。”

姜返嚼着辣条，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我之前那么对你，你不生气？”

姜返想了想：“生气有什么用？又不能当辣条吃。”

林栀愣住，然后笑得前仰后合。

远处，周砚举着相机，咔嚓拍下这一幕。

“绝了。”他喃喃自语，“林栀和姜返蹲一起吃辣条，这照片卖给校报能换一个月奶茶。”

一只手伸过来，抽走了他的相机。

周砚回头，看见谢衍面无表情的脸。

“删了。”谢衍说。

周砚：“？？？这是珍贵的历史资料！”

谢衍看着他。

周砚默默删了照片。

谢衍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

“拍完之后，”他说，“发我一份。”

周砚：“…………”

所以你只是不想让别人看见？

谢衍已经走了。

周砚站在原地，心情复杂。

他掏出手机，给谢辞发了条消息。

【周砚：你弟真的完了。】

【谢辞：我知道。】

【周砚：你不打算管管？】

【谢辞：管什么？我等着看热闹。】

【周砚：……你们兄弟感情真塑料。】

【谢辞：没那么好。】

下午的课，姜返上得心不在焉。

她一直在想一件事——林栀的态度变化，来得太快了。

昨天还在台上针锋相对，今天就送曲奇、蹲台阶、一起啃辣条。

这正常吗？

不正常。

除非……

她偏过头，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操场上有人在打篮球。

但她的目光没有焦点，只是盯着某个虚空的地方。

除非林栀本来就对“姜返”这个人感兴趣。

不是对“姜家真千金”感兴趣，是对“姜返”感兴趣。

从一开始就是。

所以昨天在吐槽大会上，她站出来质问，不是想打压，而是——

试探。

姜返眯了眯眼。

有意思。

放学的时候，姜返被林栀拦住了。

“一起去喝奶茶？”林栀笑得一脸无害，“我知道一家店，芋圆做得特别好。”

姜返看着她，忽然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林栀笑容不变：“因为我觉得你有趣啊。”

“只是这样？”

林栀眨眨眼：“不然呢？”

姜返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行。”她说，“走吧。”

奶茶店在学校后门对面，装修得很少女，满墙的粉色和毛绒玩具。

林栀显然是常客，老板看见她就笑：“老样子？”

林栀点头，然后看向姜返：“你喝什么？”

姜返看了看菜单：“原味奶茶，加珍珠，加椰果，加布丁，加芋泥，加——”

“停。”林栀打断她，“你这是喝奶茶还是喝粥？”

姜返认真地说：“喝粥。”

林栀沉默了两秒，转头对老板说：“给她来杯八宝粥。”

老板笑出声。

两个女生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林栀捧着杯子，忽然问：“姜返，你以前在乡下，是什么样的？”

姜返咬着吸管，想了想：“很普通。上学，放学，写作业，赶集买辣条。”

“没有别的？”

“什么别的？”

“比如……”林栀斟酌着措辞，“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特别的人？”

姜返看着她，目光里带着点探究。

“你为什么问这个？”

林栀低下头，手指摩挲着杯壁。

“因为我发现，”她说，“你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姜返没说话。

“我之前以为你是个软柿子，乡下来的，好欺负。”林栀继续说，“但你那天拿着喇叭喊话的样子……我从来没见过那样的人。”

她抬起头，直视姜返的眼睛。

“你好像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在乎。但又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

姜返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说什么？”

林栀咬了咬嘴唇。

“我想说，”她的声音低下去，“你能不能……也教教我？”

姜返一愣：“教你什么？”

林栀的目光飘向窗外，落在那片被晚霞染红的天空上。

“教我怎么像你一样。”她说，“怎么不怕。”

姜返看着她，忽然明白了。

林栀不是来试探的。

她是来求救的。

从小被当成林家大小姐养大，被要求端庄、优雅、得体，被放在谢衍未婚妻的位置上，被无数双眼睛盯着。

她从来没有机会做自己。

直到遇见一个举着喇叭喊“校长出来挨打”的疯子。

姜返放下奶茶杯，认真地看着她。

“林栀，”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怕吗？”

林栀摇头。

“因为我知道，”姜返一字一句地说，“我怕了也没用。”

林栀愣住。

“怕，别人就不欺负你了吗？怕，事情就能变好吗？怕，你就能变成另一个人吗？”

姜返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林栀心里。

“不会的。”她说，“怕了也没用。所以不如不怕。”

林栀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又像是找到了什么依靠。

“姜返，”她说，“我喜欢你。”

姜返咬着吸管，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我知道。”

林栀眨眨眼：“你知道？”

姜返看着她，目光里带着点狡黠。

“从你第一天看我，我就知道。”

林栀的脸腾地红了。

“我、我不是那种喜欢——”

“我知道。”姜返打断她，“你是另一种喜欢。”

林栀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窗外，天色彻底暗了。

奶茶店里亮起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个女孩身上，像一层柔软的薄纱。

姜返伸出手，在林栀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没关系，”她说，“哪种喜欢都行。”

林栀低头看着那只手，忽然反手握住。

姜返的手很凉，但握起来很有力。

林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但那一瞬间，她只是不想放开。

“姜返。”

“嗯？”

“以后，我可以一直来找你吗？”

姜返想了想：“带奶茶就行。”

林栀笑了。

那天晚上，姜返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手机响了。

是谢辞发来的消息。

【谢辞：听说你今天和林栀去喝奶茶了？】

【姜返：你怎么知道？】

【谢辞：圣伊顿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姜返：那你知不知道你弟今天又送辣条了？】

【谢辞：……知道。】

【姜返：那你知不知道你弟送的辣条是林栀昨天买的？】

【谢辞：？？？】

【谢辞：等等，什么意思？】

姜返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微微翘起。

【姜返：意思就是，林栀昨天买了一箱辣条，让我今天去小卖部拿。结果你弟先一步送过去了。】

【谢辞：……所以那箱辣条是林栀买的，谢衍以为是他买的，然后送给你了？】

【姜返：对。】

【谢辞：……】

【谢辞：我弟真的完了。】

【姜返：你哥也快了。】

【谢辞：？】

姜返没再回复。

她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轻轻笑了一声。

这个世界，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二天，校园论坛又炸了。

新帖：《惊！林栀和姜返一起喝奶茶，还牵手了！》

一楼：？？？牵手？？？你确定不是看错了？

二楼：我亲眼看见的！两人坐在窗边，手拉着手说话！

三楼：等等，林栀不是喜欢谢衍吗？

四楼：林栀喜欢谢衍是大家猜的吧？她什么时候亲口说过？

五楼：所以林栀其实喜欢的是姜返？？？

六楼：这什么神仙剧情，我追的CP突然换人了？

七楼：不是，你们不觉得姜返这个人是有什么特殊能力吗？怎么谁和她接触都被迷住了？

八楼：谢衍是这样，谢辞是这样，现在林栀也是这样……

九楼：姜返：圣伊顿收割机。

十楼：笑死，所以现在是什么局面？谢衍喜欢姜返，谢辞也对姜返感兴趣，林栀直接牵手姜返？

十一楼：这题超纲了，我不会。

十二楼：我只想知道，下周的吐槽大会还办不办？

十三楼：办！必须办！我现在每周就指着这个活了！

周四下午，学生会办公室。

谢辞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一脸玩味地看着对面的周砚。

“所以论坛上那些帖子，你都看了？”

周砚推了推眼镜：“看了，很精彩。”

“有什么想法？”

周砚想了想：“我觉得姜返这个人，有问题。”

谢辞挑眉：“什么问题？”

“问题就在于，”周砚压低了声音，“她变太多了。姜家那个真千金回来的时候，我托人打听过，据说在乡下是个特别内向的姑娘，见人就躲。结果来学校第一天就举着喇叭喊话，这是什么？医学奇迹？”

谢辞沉默了一会儿。

“你觉得她不是姜返？”

周砚摇头：“我不知道。但我觉得她身上有秘密。”

谢辞笑了笑，靠回沙发。

“有秘密才有意思。”他说，“没秘密的人，太无聊了。”

周砚看着他：“你不打算查查？”

谢辞眨眨眼：“查什么？她自己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想说，查出来的也没意思。”

周砚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

“你们兄弟俩，真的一个比一个怪。”

谢辞耸肩：“谢谢夸奖。”

门被推开。

谢衍走进来，手里拎着两箱辣条。

谢辞和周砚同时看向他。

谢衍面无表情地把辣条放在桌上，转身要走。

“等等。”谢辞叫住他，“你知道这辣条是谁买的吗？”

谢衍脚步一顿。

谢辞笑得一脸欠揍：“林栀买的。她本来想亲手送给姜返，结果被你截胡了。”

谢衍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转身，走到谢辞面前，低头看着他。

“所以呢？”

谢辞被他的气场压得往后缩了缩：“所、所以你不觉得尴尬吗？”

谢衍面无表情：“不觉得。”

谢辞：“……”

周砚在旁边默默录视频。

谢衍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

“林栀，”他说，“她怎么了？”

谢辞眨眨眼：“什么怎么了？”

谢衍皱眉：“她最近是不是总找姜返？”

谢辞和周砚对视一眼。

周砚小心翼翼地问：“你……吃醋了？”

谢衍的目光扫过来。

周砚立刻闭嘴。

但谢衍没有否认。

他只是沉默了两秒，然后转身走了。

门关上之后，谢辞和周砚同时松了一口气。

“他刚才是不是没否认？”谢辞问。

周砚点头：“他没否认。”

两人对视一眼。

谢辞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真的太有意思了。”

周五，吐槽大会第二期。

这次的主题是“关于食堂的黑暗料理”。

姜返依然是特邀嘉宾。

她走上台的时候，台下爆发出比上周更热烈的掌声。

人群中，她看见了林栀。

林栀坐在第三排，朝她挥了挥手，笑得眼睛弯弯。

她还看见了谢衍。

谢衍坐在第一排，表情淡淡的，但目光一直跟着她。

她还看见了谢辞。

谢辞坐在角落里，朝她眨了眨眼，举起一块手写的牌子——

“今天也是你的粉丝。”

姜返收回目光，举起喇叭。

“大家好，我是姜返。”

台下安静下来。

“今天我想吐槽的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食堂的西红柿炒月饼。”

台下爆发出笑声。

姜返继续说：“我第一次看见这道菜的时候，我以为自己眼花了。西红柿炒鸡蛋我见过，西红柿炒月饼是什么操作？这是要提前庆祝中秋节吗？”

笑声更大了。

角落里，谢辞笑得前仰后合。

第一排，谢衍嘴角微微翘起。

第三排，林栀捂着嘴笑

姜返看着台下那些笑脸，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她继续吐槽，声音通过喇叭传遍整个礼堂。

窗外，阳光正好。

风轻轻吹过，带着初秋的气息。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有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正拿着笔记本认真记录着什么。

他的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一行字——

“姜返：行为模式分析，第7天。

结论：与原始数据偏差值持续扩大。

建议：继续观察。”

他合上笔记本，抬起头，看向舞台上那个举着喇叭的女孩。

阳光落在她身上，像一层金色的薄纱。

她笑得张扬又肆意，和一个月前那个怯生生的真千金，判若两人。

男生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

“有意思。”他轻声说。

远处，姜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朝这个方向扫过来。

但角落里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风吹动的窗帘，轻轻晃动着。

姜返收回目光，继续吐槽。

但她的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果然有人在盯着她。

——那就让他们盯着好了。

她姜返，从来不怕被人看。

吐槽大会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

姜返站在舞台上收拾东西，忽然感觉到有人靠近。

她回头，看见林栀站在身后，手里捧着一杯奶茶。

“给你的。”林栀递过来，“八宝粥版奶茶，加了你想要的所有料。”

姜返接过，喝了一口。

“不错。”她说，“可以开店了。”

林栀笑得眉眼弯弯：“那我给你当专属奶茶师。”

两人并肩走出礼堂。

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远处，谢衍站在树下，看着那两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谢辞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

“弟弟，”他说，“你情敌出现了。”

谢衍没说话。

谢辞继续说：“而且是个女的。你打算怎么办？”

谢衍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她开心就行。”

谢辞愣住。

谢衍转身走了，留下谢辞一个人站在原地，一脸懵逼。

“我弟刚才说什么？”他喃喃自语，“她开心就行？这是谢衍说出来的话？”

他掏出手机，给周砚发消息。

【谢辞：我觉得我弟被人夺舍了。】

【周砚：？】

【谢辞：他刚才说“她开心就行”。】

【周砚：……】

【周砚：谢衍能说出这种话？？？】

【谢辞：对吧！！！】

【周砚：那箱辣条是不是有问题？吃了会变恋爱脑？】

【谢辞：不知道，但我打算试试。】

【周砚：……你冷静。】

谢辞收起手机，看向远处的夕阳。

他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真的太有意思了。”

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

夜幕降临，星星一颗颗亮起来。

圣伊顿的校园里，灯火通明。

有人在学习，有人在聊天，有人在论坛上盖楼。

也有人站在窗前，看着夜空，想着心事。

姜返躺在宿舍的床上，手里拿着那杯已经喝完的奶茶。

她盯着天花板，忽然轻轻说了一句。

“这个世界，好像也没那么糟。”

窗外，一颗流星划过。

她闭上眼睛，许了一个愿望。

——希望明天，也有辣条吃。

远处，另一间宿舍里，林栀也在看星星。

她想起今天和姜返并肩走在一起的感觉，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她捂住胸口，脸颊微微发烫。

“林栀，”她对自己说，“你完了。”

但她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再远处，男生宿舍里。

谢衍站在窗前，看着对面女生宿舍楼的灯光。

他知道哪一扇窗是姜返的。

他每天都会看。

看了很久，他才转身回到书桌前，拿起笔，继续写题。

但笔尖在纸上停顿了很久，一个字也没写出来。

他叹了口气，放下笔，拿起手机。

【谢衍：明天小卖部进货，你要什么口味的？】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桌上，耳朵又红了。

另一边，谢辞躺在床上刷论坛，忽然看到一条新帖子。

《理性分析，姜返、谢衍、林栀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点进去，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看到一半，他忽然坐起来。

“等等，”他自言自语，“怎么没有我？”

他往下划了划，发现有人提到了他。

【谢辞？他就是个看热闹的，不参与主线剧情。】

谢辞：“？？？”

他放下手机，一脸不服。

“什么叫不参与主线剧情？”他说，“我明明也是重要角色好吗？”

他想了想，拿起手机，给姜返发了条消息。

【谢辞：明天有空吗？请你吃辣条。】

发完，他盯着屏幕等回复。

等了五分钟，没回。

又等了五分钟，还是没回。

他正想再发一条，忽然收到谢衍的消息。

【谢衍：她睡了，别吵她。】

谢辞：“………………”

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默默放下手机。

“行，”他说，“你厉害。”

窗外，夜色渐深。

校园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那些关于喜欢、关于秘密、关于试探的故事，还在继续。

而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

会有新的辣条，新的吐槽，新的笑容。

也会有新的——

相遇。

3.八宝粥版奶茶